老夫子扶了扶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束脩,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第一天的课,就在两个呼呼大睡,一个神游天外的状态下结束了。
王金珠过来看时,瞧见女儿和侄子那睡得东倒西歪的模样,气得脑门子青筋直跳。
但当着夫子的面,她不好发作,只能赔着笑脸道:“方夫子,辛苦您了。这两个孩子年纪小,坐不住,往后还得您多费心。”
方夫子苦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孩子天性如此,慢慢来,不急。”
话是这么说,但王金珠看得出来,老夫子脸上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
晚上,王金珠把王云舒和王宇睿叫到跟前,板着脸训了一顿。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明天要是再敢在夫子的课上睡觉,晚饭就别吃了,什么时候把白天学的东西背会了,什么时候再吃!”
两个小家伙被吓住了,连连点头保证,明天一定好好听课。
第二天一早,王云舒和王宇睿果然精神抖擞,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方夫子见了,心里还挺欣慰,觉得这两个孩子孺子可教。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不让睡觉,可没说不让玩啊。
夫子在前面摇头晃脑地讲着“苟不教,性乃迁”,后边的三个“问题学生”已经开始了新的娱乐活动。
王云舒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只小蚂蚱,藏在手心里,悄悄递给旁边的王宇睿。王宇睿看得眼睛发亮,也想伸手去摸,结果蚂蚱一蹦,直接跳到了杨继业的课桌上。
杨继业吓了一跳,小声惊呼了一下,引得方夫子不满地看了过来。
他赶紧低下头,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心里却在埋怨那两个捣蛋鬼。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王云舒撕下一小块纸,用刚学会拿的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然后揉成一团,悄悄扔给杨继业。
杨继业好奇地打开纸团,看到那只四脚朝天的小乌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继业!”方夫子终于忍不住了,沉声喝道。
杨继业吓得一哆嗦,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上课期间,交头接耳,私传纸条,成何体统!”方夫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目光扫向一脸无辜的王云舒和王宇睿,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云舒,王宇睿,你们两个也站起来!”
两个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还偷偷地对视一眼,做了个鬼脸。
方夫子看着这三个无法无天的学生,又看了看旁边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专心致志的王云帆,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把手伸出来!”方夫子从戒尺筒里,抽出了那把用了多年的竹戒尺。
三个小家伙一听,脸都白了。
杨继业年纪大些,知道这是要挨打了,吓得嘴唇直哆嗦。
王云舒和王宇睿更是没见过这阵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夫子,我们错了……”王云舒带着哭腔求饶。
“哭也没用!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方夫子板着脸,没有丝毫心软。
他走到杨继业跟前,拿起戒尺,在他手心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学堂里回荡。
杨继业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接着是王宇睿,然后是王云舒。
三个孩子的手心都红了,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这下是彻底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