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外套下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他没有等霍凛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
“阿耀,送客。”
“是,二爷。”
霍凛靠在沙发里,看着傅慎寒和阿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角微挑了一下,把手里那张空糖纸叠了叠,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窗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浅水湾的林荫道尽头。
霍凛望着门口的方向,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温了。
“有意思……”
……
下午三点,香江国际机场。
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声响混在一起,嘈杂又热闹。
阿耀站在到达口旁边,手里举着一块接机牌,上面没写字,就只有一个黑色的‘牛’字。
他表情淡淡的,目光扫过出口涌出的人潮。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形不高,微微发福,圆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那人一眼就看见了阿耀手里的牌子,快步走上前来,满脸堆笑,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极低:“何先生!您好您好!久等了久等了!飞机延误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阿耀没有接,只是微微颔首:“牛老板,辛苦了。”
牛超连忙把烟收了回去,笑得更加殷勤:“不辛苦不辛苦,二爷发话,我肯定得来。”
阿耀侧身让开路:“车在那边,傅先生在等着了。”
“好好好,走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到达大厅,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阿耀拉开后座车门,牛超弯腰坐进去的时候,看见后座已经坐了一个人。
男人靠在座椅上,长腿交叠,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眉眼深邃,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牛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把腰弯得更低了几分:“傅……傅先生您好,我是牛超。”
傅慎寒微微颔首,语气还算客气:“牛老板,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牛超坐进车里,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车子启动,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傅慎寒从口袋里取出那只装着红绳的小密封袋,递到牛超面前:“牛老板,您看看,还记不记得这个东西?”
牛超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密封袋,从里面取出那根褪了色的红绳,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红绳的末梢缀着一颗小小的金珠,金珠的纹路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但隐约还能辨认出‘平安’两个字。
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这东西……我有点印象。”他抬起头,看向傅慎寒,语气带上了几分不确定,“不过,具体的记不住了,得去查一查……”
说着,他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傅先生放心,我之前按照何先生说的,把十多年前的账本都带来了,到时候一一查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