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接应艇。”
“今晚先给老头子记一笔账……回别苑,我亲自问他这第七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晨破晓时分,天际泛起一抹灰白。
潜龙别苑地下三层,医疗隔离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与特制灵药的苦涩气息。巨大的透明培养柱内,深绿色的高浓度营养液缓缓流动,无数精密的导管与符文阵法交织在一起,维持着苏玄策微弱的心跳与神魂波动。
全息监控光幕上,苏玄策的脑电波与真气活跃度只有正常状态的三成不到,心率曲线平缓得令人心悸。
沈曼歌穿着一袭素白大褂,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中捏着一根泛着青芒的银针。
她刚替苏玄策稳住心脉,一回头就看见苏晨带着林若雪和萧若珏快步走了进来,而苏晨腰间黑衣隐隐透着血迹,脸色更是泛着一抹不正常的苍白。
“你疯了是不是?!”
沈曼歌秀眉瞬间倒竖,几步跨到苏晨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真气一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真气只剩两成半,腹部高维撕裂伤二次崩开,经脉里还窜着一股外来的反噬阴煞!你昨晚去东海是拆炸弹去了?!”
“曼歌姐,别大惊小怪的,死不了。”
苏晨任由她抓着手腕,咧嘴笑了笑,顺势从怀里掏出那枚自医疗船底舱带回的菱形核心残片,放在了一旁的金属桌上:
“这不是把战利品带回来了么。第七门的坐标碎片,顺便……把林远山那条老狗的电子狗窝给一刀剁了。”
林若雪站在一旁,眼神满是担忧与自责。
她虽不知道“第七门”和“反噬阴煞”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很清楚苏晨昨晚是为了切断那艘医疗船上的追踪接口才受的伤。
“林小姐,去隔壁休息室喝碗安神汤,这里交给我。”沈曼歌看出了林若雪的局促,语气放缓了几分。
林若雪抿了抿唇,抬头看了苏晨一眼,见苏晨轻轻点头,才低声应了一句,退出了隔离室。
隔离门闭合的刹那,培养柱内忽然泛起一圈圈细密的绿液气泡。
原本闭目沉睡的苏玄策眼皮微微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双眼。
隔着厚重的防弹晶体壁与维生呼吸罩,苏玄策隔空看着桌上的菱形残片,苍老而虚弱的声音顺着内部扩音器传了出来:
“小兔崽子……咳咳……一刀劈了门锁接口,你觉得自己挺威风是吧?”
苏晨拉过一张金属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冷哼一声:
“比不上老头子你当年威风。把九封婚书当九个活人锁链到处扔,现在倒好,我动一处接口,第一封婚书就发烫反噬,连带着我肚子上的伤口一起遭罪。苏玄策,你今天要是说不明白这第七门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信不信我直接拔了你维生舱的电闸?”
“你敢拔,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苏玄策嘴上骂了一句,但随着情绪波动,培养柱上方的生命监测仪立刻发出了刺耳的“滴滴”警报声,血压与脑波活跃度骤然暴跌了一截。
沈曼歌脸色一变,手中银针瞬间就要刺入维持阵盘:“不能再让他情绪激动了,他的神魂本源还没恢复,维生参数在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