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们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林若雪的声音有些发紧。

中年渔民搓着粗糙长满老茧的双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音:

“大老板……俺们知道啊。俺家丫头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浑身发冷,走两步就喘不上气,去大医院看都说是怪病没得治,一个月药钱就要大几千……”

“是天使船上的洋大夫心善,不仅免费给娃打针治病,每月还给俺们发钱,俺家老娘上个月做心脏支架的钱都是他们给垫上的……”

渔民妇女也抹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张银行卡:“大老板,你们是大善人……求求你们别停了俺家的药啊,断了药,俺娃真的活不过这个冬天啊……”

少女躺在椅子上,看着林若雪,眼神清澈而胆怯。

林若雪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没有逼迫,没有暴力。

监察席用最正当的慈善、最合法的合同、最冰冷而温柔的利益锁链,把这些具备微弱阵眼或血脉适应性的普通人,死死钉在了这艘船的采样清单上!

他们甚至对这艘船感恩戴德,把这当成唯一的活路!

苏晨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了握林若雪冰凉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名少女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环,眼底的冷意更浓。

那根本不是什么治疗仪。

那是活体标尺。

他们在用极其缓慢的周期性微剂量高维辐射,刺激这些人体内潜藏的古老血脉碎片,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测量大夏山海地脉与九门阵眼波段的“活体传感器”!

“汉斯副院长。”

苏晨忽然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汉斯,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

“这艘船上的戏演得不错,连我差点都信了。”

“不过……把船舱最底下那个能向外海浮标发报的门锁接口藏在哪个舱室,就不劳烦你带路了吧?”

汉斯浑身剧烈一震,瞳孔骤缩:“你……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受国际法保护的民用……”

砰!

萧若珏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步踏前,枪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汉斯的腹部!

汉斯整个人如同虾米般蜷缩倒地,痛苦地大口呕出酸水。

后方的两名外籍安保刚想拔枪,四名暗影卫瞬间如鬼魅般掠出,利刃无声抹过他们的手腕,直接将枪械夺下,反手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老乡,带着孩子去甲板上的接应艇,那里有人会接你们回家,医药费林氏集团全包了。”

苏晨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随后一脚踹开接待室后方通往底舱的重型防爆安全门。

轰!

伴随着安全门的倒塌,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浓郁深渊金属气息的高维波段,瞬间从深不见底的船舱最底层狂涌而出!

走廊内所有的日光灯在一瞬间疯狂闪烁,噼啪爆碎!

在昏暗的应急红光中,苏晨怀中的第一封婚书,再次散发出一阵灼热滚烫的暗金微光!

而在船舱最底层的黑暗深处,一台巨大的古老青铜机械接口正缓缓转动着齿轮。

接口中央的全息光幕上,一行行泛着幽绿光芒的代码瀑布般刷新。

伴随着电磁脉冲的尖锐啸叫,一道沙哑、阴冷、仿佛电子合成般的怪笑声,顺着船底的广播扬声器,在这幽闭死寂的底舱中突兀地回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