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放开手杀。”

“这十五年的血……苏家人,没白流。”

……

前线,音锁门后通道。

苏晨刚踩碎一具天音谷内门弟子的尸体,准备继续向深处推进,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剧烈震动。

顾青瓷接通了后方链路,将最新的全息地图投射在半空。

“老大,若雪和二叔在后方拼出了一张新图。”顾青瓷看着终端上新刷新出来的幽蓝色路线,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一条直通三宗会门侧翼的旧卫备用道。”

“苏家旧卫,拿命探出来的路。”

苏晨看着那条被单独标亮的幽蓝色通道,眼底那原本如岩浆般沸腾的暴虐杀意,瞬间收缩成极致的冰冷。

那是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机。

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反手握住斩马刀的刀柄,一脚踹开了前方厚重的金属隔离门。

“走。”

“去看看那条路。”

音锁门后的通道,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发阴冷粘稠。

苏晨走在最前面,顺着顾青瓷投射在半空的那条幽蓝色路线,拐进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地下暗河裂缝。

这里没有探照灯,也没有那些烦人的预警阵纹。只有冰冷的地下水顺着岩壁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咔、咔、空……”

一墙之隔的左侧主干道上,隐隐传来某种重型推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浓烈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岩石的缝隙渗透过来。

“二叔说得没错。”苏晨停下脚步,单手抹开岩壁上厚厚的青苔。

青苔之下,赫然露出一道用指骨硬生生抠拉出来的“刀花”暗记。

暗记的边缘已经发黑碳化,那是十五年前,三十四名苏家外卫用命在这片绝地里蹚出来的路标。

苏晨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道暗记,暗金色的真气微微一吐,堵在前方的一块千斤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风口。

“进去。”

苏晨猫腰钻出通风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让人浑身发冷的极度压抑感。

这里是内门缓冲区的第二层。

也是那条“幽蓝色盲道”的尽头——活体血仓的背面。

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名贵药材,也没有隐世宗门炼丹的古铜大鼎。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布满粗大制冷管道和无菌密封舱的巨型地下工厂。

上百个两米多高的圆柱形玻璃舱,像罐头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每一个玻璃舱里,都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他们有的还很年轻,有的已经瘦骨嶙峋。每个人的脖颈、手腕和心脏位置,都插满了粗大的透明软管。

淡红色的药液顺着管子被打进他们的身体,而另一端的管子,则在源源不断地抽出带着微光的浓稠血液,汇聚到工厂中央那个巨大的血色漏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