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中品灵石。"

徐长生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三百年份的赤芝加七八株百余年灵植，放在沧澜坊市，没个八九块中品灵石根本拿不下来，她张口只要五块，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徐长生也不知道是她不懂行情，还是这里的物价，确实比人间界低。

"五块中品灵石，倒也不算贵。你倒是实诚。"

"这些我都要了。"

木青青看着那五块亮晶晶的灵石，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摊位上的灵植拢成一堆，又扯了片干净的大叶子包好，双手递到徐长生面前。

"谢谢公子。"

木青青那双嫩芽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春日里初融的溪水，清澈见底。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公子是炼丹师？"

徐长生接过那包灵植，随手收进储物袋里，闻听此言，眉头微微一挑。

"算是吧。"

木青青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那公子会炼回春丹吗？三品的回春丹！"

徐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春丹是三品丹药，材料费、火耗、丹师精力加在一起，一颗成品丹药在黑市上最少卖到五百块中品灵石。你拿什么买？"

他看了她的荷包一眼。

那荷包里，是她刚刚卖灵植所得的五块中品灵石。

木青青那张淡青色的面容瞬间涨红，从脖颈到耳尖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我没有灵石，也没有别的值钱东西。"

"我、我只有这具身子。"

"只要你肯给我一粒回春丹，我就是你的。为奴为婢，做什么都可以。"

她忽然伸出那双纤细的手，一把抓住了徐长生的手腕。

眼眶微红，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在徐长生没反应过来之际，那只手，已经抓着他的右手，按在了她的胸口上。

掌心之下，一团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隔着那层轻薄的青绿色布衣传来。

那团柔软的中央，一颗心脏正以极快的频率跳动着。

"咚咚咚"

像一只被惊到的小兽在胸腔里乱撞。

而那具身体的温度，比寻常人类要低上一些，带着草木特有的清凉，却并不冰冷，反而有种叶片上晨露般沁人心脾的润泽。

徐长生愣了一下。

他修行至今，见过许多大场面。

天劫降临，异兽横空，尸潮天倾。

他都面不改色地应对过。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木青青的脸颊已经红透了，淡青色的皮肤下透出一层薄薄的粉，像是春天里刚刚绽放的花朵染上了一抹朝霞。

她紧紧的抿着嘴，看着徐长生的眸子，带着期盼和紧张，还有那一丝丝的慌乱与不安。

徐长生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按在她胸口上的手，感受着掌下那颗急促跳动的心脏，沉默了两息。

"放手。"

木青青身体一僵，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方才那股豁出一切的勇气一瞬间便散了。

她慢慢松开手，低下头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你要回春丹，是救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