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夜伏杀,寸刃破局

边卒 静待风起

这便是靖王的底牌。

隐忍数十年,暗中养出的死士,远比张临渊手下更加凶残、更加决绝。

可越是凶悍,越衬得沈彻从容。

他立于杀阵中心,进退有度,周身气场沉稳如山,任凭四面八方刀光狂涌,依旧稳守不败,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失战。

短短数息,地上倒下一片黑衣尸首,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缓缓流淌,浸染整条长街。

为首死士瞳孔骤缩,终于看清差距。

他们自认是顶尖死士死阵,可在沈彻面前,如同孩童舞刀,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此人卸甲归隐,看似温润淡然,一身沙场杀伐本领,竟丝毫未减,反倒愈发凝练可怖。

为首死士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狠厉,不再执着合围,抬手结出诡异手势。

剩余死士瞬间变阵,舍弃所有攻防章法,全员同时扑上,竟要以肉身堆叠,强行困住沈彻,同归于尽!

“拼命了?”

沈彻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他今夜本只想安然脱身,不主动造杀业,可对方步步死逼、不留活路,那他便无需再留半分情面。

沈彻身形骤然下沉,周身气流轰然炸开,一股久经百战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压得周遭夜风凝滞。

这是镇守北疆、杀伐无数的大将威势,沉寂数年,终于再度现世。

他双掌齐出,刚猛劲气横扫四方,轰然爆发!

砰砰砰砰——

数名扑杀而上的死士尽数被掌风震飞,重重砸落墙壁地面,筋骨碎裂之声此起彼伏,再无一人能起身再战。

最后仅剩为首死士一人,孤身立在满地尸首之间,握刀的双手剧烈颤抖,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畏惧。

整片长街,死寂无声。

满地狼藉,鲜血浸透青石,二十余名精锐死士,尽数覆灭。

沈彻缓步上前,素衣不染半点血污,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冽锁定最后一人:“回去告诉萧承煜。”

“鸿门宴的酒,我未喝。暗夜埋伏的局,他未赢。”

“我本无意争权、无心搅局,只求清白安稳。可他若执意不择手段、赶尽杀绝——”

“从今往后,我沈彻,不再退让半步。”

为首死士浑身剧颤,深知任务彻底失败,猛地张口,欲咬碎口中剧毒自尽。

“敢自尽?”

沈彻指尖一弹,一道劲风精准击中他下颌穴位。

咔嚓一声,下颌脱臼,毒囊无法咬破。

“留着你的命,传话。”

死士双目赤红,浑身僵硬,再无半分死士的凶悍凌厉,只剩彻骨恐惧。

苏晚上前迅速将其制服捆绑,沉声开口:“公子,此人是靖王核心死士,定然知晓无数隐秘,可交由顾御史审讯,深挖靖王罪证。”

“不必。”沈彻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夜色深处的靖王府方向,“现在审,为时过早。”

“萧承煜藏得太深,党羽遍布朝野、根基盘根错节。仅凭一名死士,动不了他分毫,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他彻底收敛破绽,再无把柄可抓。”

“留着他,让他回去报信。”

“我要让萧承煜清楚,从今夜起,棋局对等,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坐观胜负的执棋者。”

话音落,沈彻抬手解开死士束缚,冷声吩咐:“滚。”

那名死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不敢回头半分,狼狈遁入暗夜,飞速奔回靖王府报信。

长街之上,尸横遍地,血色幽幽。

沈彻立在满地杀伐之中,素衣迎风,清冷如月。

此前所有隐忍退让、步步克制,尽数在此夜终结。

暗处的亲王想掀翻棋局、屠戮忠臣。

那这天下棋局,从此刻起——

**由我沈彻,亲自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