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转过头，看向苏清砚。

苏清砚仍望着前方的山路，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她的侧脸在细碎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耳朵微微发红，像是偷偷做了什么事却被发现了一样。

林寂顿时明白了。

她早就察觉到他道基的波动，所以悄悄运转自己的净尘道胎，帮他稳住道基。

她不想让他知道，所以做得那么隐蔽，那么无声无息。

林寂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善言辞，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但会用她的方式默默关心他、帮他。

就像在秘境里，他默默护着她一样，她也在用她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

这就是他们万古的羁绊，无需言语，无需解释，彼此心照不宣。

林寂没有戳穿她的小动作，只是轻轻握了握手，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段，几个青玄宗内门弟子匆匆跑来，想向苏清砚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苏圣女，我们……”

一名弟子刚开口，苏清砚就轻轻摆手打断了他。她的声音很淡：“我现在有点事，你们的问题回去再问吧。”

那几个弟子愣了愣，看向苏清砚身旁的林寂，眼里闪过疑惑与不甘，却不敢反驳，只好点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打发走他们，苏清砚又回到林寂身边，依旧与他并肩而行。

林寂侧头看她，轻声说：“你不用为了我推掉他们的问题。”

苏清砚抬头看他，轻轻摇头：“没事，那些问题什么时候问都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就是想要和他走在一起，想要陪着他，哪怕只是沉默地走着也好。

林寂看着她，眼底那抹温暖的笑意更深了。

很快到了中午，队伍停下来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出灵食，一边吃一边偷偷议论林寂和苏清砚。

而苏清砚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林寂面前递给他。

林寂愣了一下：“我自己有。”

苏清砚轻轻摇头，指尖将木盒推近些：“这是我做的，你尝尝。里面加了点凝神草，对你的道基有好处。”

林寂看着她眼中期待的目光，没再拒绝，伸手接过木盒。

木盒很暖，还留着她的体温。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块精致的灵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一丝净气的温润。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灵糕软糯香甜，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润的力量流入经脉，滋养着道基，让他顿时舒服了许多。

“好吃吗？”苏清砚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

“嗯，好吃。”林寂点点头轻声道。

听到他的话，苏清砚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像花开一样格外好看。

两人就这么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安静地吃着东西。周围弟子的议论声仿佛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出发。

苏清砚依旧和林寂走在一起。直到快到青玄宗山门时，她才轻声开口：“回去之后你要小心些，长老们可能会找你。”

林寂点头。他早猜到长老们会察觉他的力量，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知道。”他轻声道。

“要是他们为难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苏清砚看着他，眼里带着坚定。

林寂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暖意。他点点头：“嗯，我知道。”

很快，他们走到了青玄宗山门前。

山门前，各宗门的长老都已等在那里。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些狼狈的天才，又落在林寂和苏清砚身上，眼里充满疑惑。

而林寂和苏清砚并肩走进山门。弟子的议论、长老的目光、那些流言蜚语，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归途沉默，却处处流露着彼此的关切。

他们的羁绊——那万古的、宿命的羁绊，在这沉默的同行的路上，变得愈来愈深，愈来愈牢。

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宗门里少不了更多风雨，可他们一点儿也不怕，反正他们会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