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和苏清砚不慌不忙,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秘境深处走。
周围的崩坏之力越来越浓、越来越凶,乱七八糟的法则碎片在天地间到处乱飞,砸在石头上、砸在老树上,噼里啪啦一阵刺耳的碎裂声。整个秘境晃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塌掉、彻底消失。
可对他俩来说,这些吓人的崩坏之力却像最温柔的春风似的,不但伤不着他们,反而还轻轻柔柔地滋养着他们的道基、帮着他们提升修为。
林寂的归墟丹田自己就转起来了,把涌进身体的崩坏之力全都吸进去、炼化掉。他的修为噌噌往上涨,本来离凝痕境还差一点,这时候,那道门槛正一点一点松动、一点一点被冲破。
苏清砚的净尘道胎也开足了马力。那些混乱的法则碎片、那些霸道的崩坏之力,一到她面前就被净化、被调和,变成最纯净的净气,滋养着她的道胎。她的金丹也一点点变得更稳、更扎实,离金丹中期越来越近了。
双生道体,万古共生。就算天地法则塌了,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他们也能彼此守护、彼此滋养,永远都不会倒下。
而在他们身后,那群所谓的天骄,已经彻底掉进了绝望的深渊。
灾变越来越严重,崩坏之力越来越浓、越来越凶。他们体内的灵力失控得越来越厉害——原本好好修炼出来的灵力,在混乱的法则面前就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根本管不住。
周围的崩坏之力还拼命往他们身体里钻,侵蚀道基、腐蚀经脉。他们的修为飞快倒退,道基也一点点碎裂。
柳如烟是金丹初期,本来是这群人里修为最高、撑得最久的。
可现在,她也撑不住了。
她拼命运转金丹灵力,想稳住道基、压住体内失控的灵力、挡住那些钻进来的崩坏之力。
可她发现,怎么使劲都没用。
她的灵力越转越乱,崩坏之力越涌越多,道基越来越不稳、越来越脆,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掉。
“不……不对!”柳如烟脸色惨白,捂着胸口踉跄退了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灵力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飞快往下掉,从金丹初期直接跌到筑基巅峰,而且还在继续掉。她的道基也一点点朽坏,那种钻心的疼,让她几乎晕过去。
其他人的情况,更惨。
修为低一点的弟子早就撑不住了。
他们的道基直接被崩坏之力彻底侵蚀、彻底碎掉,修为瞬间散光,身体软倒在地,生机全无,就这么死了。
“啊!我的道基——我的道基碎了!”一个天剑门弟子捂着丹田发出凄厉惨叫,随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声惨叫,把所有人最后一点侥幸也戳破了。
他们看着那个死去的弟子,眼里全是恐惧——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自己了。
“完了!我们完了!”一个紫霞宗弟子瘫坐在地,绝望大喊,“我们要死在这儿了!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这话一下子点燃了所有人的绝望。
是啊,他们要死了。
这场灾变太可怕了,他们根本挡不住、活不下去,只能在这儿等死。
他们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想活下去,可最后发现,全都没用。
他们试着拿出法宝,想靠法宝挡住崩坏之力,可那些法宝一碰到崩坏之力,就像冰雪遇上烈日,瞬间融化消失,连个响儿都没有。
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品灵剑、视若珍宝的上古法宝,在这场灾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又试着布阵,想用阵法护住自己,可阵法刚布好,就被混乱的法则直接冲垮,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们还想撕裂空间传送出去,却发现周围空间全乱了,传送术根本不起作用,反而引来更多崩坏之力,让伤势更重。
所有办法都试了,所有手段都用尽了,最后他们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崩坏之力一点点侵蚀道基、摧毁修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们,束手无策。
面对这场天地异变、这场法则崩塌的灾变,他们这些所谓的宗门天骄、天才弟子,根本没有一点办法,没有一点抵抗之力,只能疲于自保,只能等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一个弟子哭喊着,眼里全是绝望,“我们只是来参加试炼的啊!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灾变?我们做错了什么?”
是啊,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不过想抢点机缘、提升点修为,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林寂和苏清砚就没事?
为什么他们能在灾变里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