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可怨恨孤?

“殿下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哽咽。

他以为她在想父兄,在偷偷哭。

她确实在偷偷哭——是被灵气转化后的金丝扎进经脉疼哭的,但孕灵珠反哺回来的灵力也比上次更浓。

每一丝龙气都被珠身吸收、转化,再顺着金丝送回她经脉里。

她闭着眼,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默默数着丹田里灵力的涨幅。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不管你是不是罪臣之女,你现在是孤的昭媛。以后有孤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苏棠把功法运转到第三轮最后一个周天,收气入丹田,才把脸从他颈侧移开。

孕灵珠餍足地翻了个身,金丝在经脉里微微发着光。

今晚的龙气量已经够了,再吸下去珠身太亮,隔着被子他也能看见她小腹上的光。

她抬起头看他,眼尾还红着,但嘴角弯了一下:“那殿下以后还画线吗。”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那个早被他扔到一边的枕头拿过来,塞回两人中间。

“画。今晚先画着。”

苏棠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这人护她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害羞的时候又是一套一套的。

她重新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功法已经收了,但指尖还残留着龙气的余温。

两人渐渐相拥睡去,待他们睡熟后,二人体内金色和白色二气交织。

蛊虫也被二气所引,不再躁动,这一切并未被察觉。

——

才不过破晓,整个太子府都活了起来,初夏清晨,轻风拂面,海棠花随风摇曳。

苏棠察觉到身边人起身,努力睁开眼。

萧晏正站在榻边,青柳替他系着腰间的革带。

她下意识要坐起来侍奉,被他一只手轻轻按回枕上。

“躺着。今日不用早起。”

苏棠乖乖躺回去,心里却想——昨晚那场双修,灵力涨了一大截,真胎也坐稳了,今天精神其实比任何时候都好。

但他说不用早起,她乐得再赖一会儿。

萧晏系好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散着发,脸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想起昨夜吻在她眼尾那颗红痣上时她睫毛颤动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眼,吩咐门外候着的青柳去请周太医来请平安脉。

周太医当值,来得很快。

诊脉时眉头舒展,说胎象比前几日更稳,母体气血也足了,只嘱咐不要劳累。

萧晏站在一旁听完,说了句“好好调养”,又吩咐红梅:“以后澹棠居的膳食从大厨房份例里剔出来,单做。”

红梅应得脆生生的,脸上全是笑。

萧晏带着侍剑出门上朝。

苏棠这才从榻上起身,略整了整衣衫,向正在收拾医箱的周太医郑重行了一礼。

“妾身谢过周太医两番帮衬。”

周太医忙侧身避开,连道不敢。

红梅上前,将一只包了碎银的小荷包递过去。

周太医摆手便要推辞,苏棠直起身子,语气恳切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示弱:“周太医莫不是看妾身位份低微,不愿受这份谢礼?

——

出了澹棠居的萧晏突然站定问侍剑:“你说孤可能信她?”

侍剑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躬身回道:“若殿下心有疑虑,不如多看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