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合计,说干就干。何雨柱转身出了堂屋,在院子里吆喝了一声,招呼那些起早来帮忙的青壮年街坊。
“各位爷们,搭把手,咱们送齐大爷最后一程!”
院子里的青壮年们二话不说,纷纷上前。老人们则帮着把齐大爷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进棺椁里,又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老人的寿衣,确保没有一丝褶皱。
一切妥当后,起杠的号子声在院子里低沉地响了起来。几个青壮年稳稳地抬起沉重的棺椁,何雨柱和石头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一人抬着棺材的一边,肩膀稳稳地顶住杠子。
齐大爷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孑然一身。
按老规矩,得有人摔盆打幡。这差事,自然就落在了和他感情最深的石头身上。
石头红着眼眶,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何雨柱扛着棺材,迈着沉稳的步子,跟随着队伍缓缓走出了南锣鼓巷的院门。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何雨柱望着前方那条长长的、寂静的胡同,心里头说不出的沉重。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齐大爷安安稳稳地送上了山,立好碑。何雨柱、石头、杨大林三人并肩跪在坟前,身后的何雨水和杨红梅也跟着跪下,恭恭敬敬地给齐大爷磕了三个响头。
回到南锣鼓巷的院子里,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到杨大林手里:“大林哥,虽说现在这形势不让大操大办,但今天院子里的街坊们可是实打实出了大力的。
这点钱你拿着,回头在家里摆上一桌,把今天帮忙的爷们儿都叫过来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杨大林一听,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柱子,我有钱,哪能总让你破费。”
何雨柱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说:“你有是你的,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跟我见外什么?一会儿我再跑一趟,拿点粮食、蔬菜、肉类过来,这顿饭必须得办。”
此时,老吴和老赵站在一旁,看着这帮年轻人重情重义,也是唏嘘不已。老吴叹了口气,上前说道:“柱子,大林,我们俩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赶紧挽留:“老吴,老赵,一会在这吃个饭再走呗?”
“不了,”老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我们的身份现在不适宜在这边吃饭。你最好也不要在这里吃,免得落人口实。”
说完,两人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何雨水眼眶还红红的,一直没怎么说话。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心疼,轻声问道:“我送你回去吧。”
何雨水点了点头,心情依旧不太好,没精打采的。兄妹二人上了车,何雨柱一路把何雨水送回了她家。
把妹妹安顿好后,何雨柱开着车找了个偏僻没人的胡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袋粮食、几捆新鲜蔬菜和一大块猪肉,这才重新回到院子里。
他刚提着沉甸甸的粮食和肉类迈进院子,杨红梅连忙迎了上来,红着眼眶接了过去。
何雨柱看向杨大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大林哥,我这身份特殊,我就不搁这儿吃饭了,免得给你们惹麻烦。你和石头哥两人好好招呼着街坊们,别怠慢了大家。”
安顿好杨大林那边的事,何雨柱也没准备再去轧钢厂上班了。熬了整整一个通宵,他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乏,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当他推开家门时,陈雪茹正守在屋里等他。一看到他进门,陈雪茹连忙迎了上来,轻声问道:“还没吃饭吧?”
何雨柱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陈雪茹心疼地看着他,转身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柔声说:“过来吃吧。”
何雨柱显然兴致不高,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他勉强坐下来,吃了一个馒头,夹了几口菜,就实在没什么胃口了,筷子一放,叹了口气。
“雪茹,我去睡一会儿。”
陈雪茹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慰道:“柱子,人有生老病死,事有旦夕祸福,看开一点,别太熬着自己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可看着相识的人就这么没了,心中的阴霾依旧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床边,连衣服都没顾得上脱,往床上一倒,便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