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子!”朱元璋大笑,“杀敌没?”
“宰了三个!”
“好!”朱元璋一拍大腿,“王福,赏酒!”
王福立刻捧着酒坛过去。
独耳老兵双手接过,灌下一大口,眼眶却红了。
李景隆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串烤鹿肉。他看着朱元璋与底层士卒说笑,心里直犯嘀咕。
老头子负责拉家常、忆苦思甜,把将士们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会儿太孙把人的家眷和前程都安排好了......
啧啧,这谁顶得住?
篝火映在朱元璋脸上,片刻后,他站起身。
整个营地瞬间安静。
朱元璋环视四周,声音响起:“你们都是大明的刀。”朱元璋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以前,这把刀是砍北边鞑子的。以后,这把刀要指着大海。”
朱元璋指向朱允熥,“太孙跟咱说,咱大明不能只守着一亩三分地。刀锋所至,皆为汉土。你们敢不敢跟着他,把大明的龙旗插到天边去?”
“万胜!万胜!”
几千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夜空的浮云。
朱允熥站起身,端起酒碗,“孤不会让你们只带一腔热血出海。”
“今日,孤在此承诺,凡战死者,抚恤翻倍,子嗣入官学。伤残者,终身有粮。立功者,按军功授田、授银、授官。”
“谁夺港,谁记首功;谁守住航线,谁的名字便刻入军籍总册。”
“大明,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流血的功臣!”
“敬大明!”
话落朱允熥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敬大明!”
“敬大明!”
“敬大明!”
......
平壤,征北开拓大都督行辕。
夜色深沉,秋雨绵绵。朱棣端坐在大堂正中,堂下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
这是燕王府的暗刃,黑衣卫。
张玉大步走入堂内,铠甲上滴着雨水,“王爷,六处暗桩全部拔掉。”
他说着把卷宗放到桌上,“平壤、开城、汉城一线,共三家旧高丽商行,两处地下钱庄,四间当铺。抓到活口十七人,查获现银十万两、黄金两千两,还有生铁、硝石一批。”
朱棣翻开卷宗,“伤亡?”
“黑衣卫只轻伤七人。”
朱棣翻开卷宗,目光快速扫过,“确定是天狼的人?”
“那几个掌柜都招了。”张玉答道,“他们自称天狼外围,负责洗白金银、采买军械。”
朱棣合上卷宗,冷笑道:“王保保死了二十年,留下的这群余孽倒挺能藏。传令下去,顺着这十七人继续往下挖,本王要把天狼全部拔出来。”
“遵命!”张玉转身欲走。
“慢着。”
大堂侧面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袈裟的和尚。
姚广孝枯瘦的手指拨弄着黑檀佛珠。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卷宗,翻了几页。
“不对劲。”姚广孝声音沙哑。
朱棣皱眉:“大师何意?”
“王爷。”姚广孝指着卷宗上的一处记录,“钱庄掌柜被抓时,正在烧毁账册。黑衣卫破门而入,抢下了半本。这半本账册,刚好记录了天狼与东瀛大内家的资金往来。”
“这有何不妥?”张玉问,“这不是正好证明他们勾结吗?”
“天狼藏了二十年,行事极其隐秘。”姚广孝抬起眼皮,目光幽冷,“他们能在眼皮底下给建州女真送去五百副铁甲,说明其内部组织严密,反制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