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一日,应天府又多了个手持金牌的狠人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明月还是那个明月

应天府,户部新政银库前。

身披玄色扎甲的金吾卫老卒沿着长街两侧列队,玄色扎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库房外,上百辆沉重的四轮马车停在库房外。防雨的油布被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封皮木箱。

内阁大学士郁新亲自带着十几个算科主事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厚厚的账册核对。几名主事用铁撬棍撬开一个木箱,白花花的现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郭镇大步跨上台阶,将一本盖着南昌布政使司大印的总账册重重拍在郁新面前的条案上。

“郁大学士,南昌府陈德、王化等逆党抄没现银三百四十万两,金条八万两,田契地契折色七十余万亩。”郭镇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一两不少,全在这儿了。劳烦您点收画押。”

郁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京城斗鸡走狗的武定侯公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多废话,提笔在交割文书上签下名字,盖了户部大印。

郭镇收起回执,转身走下台阶。一名金吾卫牵过他的战马。郭镇没有立刻上马,而是走到队伍中央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旁。

他隔着帘子低声说道:“交割完了。咱们现在进宫。”

马车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嗯”。

郭镇翻身上马,一挥马鞭。车队在一小队金吾卫的护送下,改变方向,直奔皇城而去。

乾清宫暖阁,角落里的几座黄铜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

朱元璋半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几份各地暗卫送来的密报。

朱允熥坐在下首的案几前,手里握着朱笔,快速批阅着内阁送来的票拟。

“老三到洛阳了。”朱元璋将一份密报扔在小几上,冷哼一声,“晋王府的仪仗倒是摆得大,走一路吃一路。老十七,就带了百十个护卫,这会儿估计刚过居庸关。”

朱允熥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红痕:“九边塞王一动,地方上自然会热闹些。沿途的驿站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他们不纵兵扰民,随他们摆谱。”

两人正说着,王福轻手轻脚地走进暖阁,弓着身子禀报:“皇上,太孙殿下。武定侯公子郭镇,带着永嘉公主在殿外求见。”

朱元璋动作一顿,立刻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眼里一下有了光:“善清回来了?快!让他们进来!”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郭镇扶着一名穿着青色直裰、做文士打扮的女子走入暖阁。

朱善清摘下头上的软翅幞头,露出发髻。她松开郭镇的手,上前两步,直直跪在青砖上:“女儿给父皇请安。”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善清身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个月前在京城里那个面容圆润、娇生惯养的大明公主不见了。此刻跪在眼前的朱善清,脸颊瘦了,肤色也黑了些,宽大的文士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朱元璋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几步冲下御阶,连鞋都没穿稳,抄起那只布鞋,照着郭镇额头就砸了下去。

“郭镇!”朱元璋发出一声暴喝。

郭镇吓了一跳,本能地跪在地上。

朱元璋冲到郭镇面前,抡起手里的布鞋,照着郭镇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啪!”

鞋底结结实实地抽在郭镇的额头上,发出一声脆响。郭镇的额头瞬间红了一大块,他硬挺着没躲,甚至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朕把最疼的闺女嫁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朕照顾的!”朱元璋气得胡子直哆嗦,手里的布鞋再次举高,“你带着锦衣卫去南昌办差,那是去平叛杀人的!你让她一个妇道人家跟着你在死人堆里滚?”

朱元璋越说越气,布鞋没头没脸地往郭镇身上招呼。

“你小子算什么男人!大明朝是没人了吗,还是要一个公主去吃苦!”

郭镇咬着牙,任由老朱的鞋底落在自己的肩膀和后背上。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还嘴,老丈人打女婿,这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这位老丈人还是洪武大帝。

朱允熥坐在案几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完全没有要开口劝阻的意思。他看得很清楚,老朱这顿打,看似暴怒,实际上鞋底落在郭镇身上时已经收了力道。

鞋底再次落下时,一双纤细的手猛地抓住了朱元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