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挨打不还手,云疏月识破渣男伪装

装的。

云疏月的目光往下移。

赵无恤湿透之后,袖口贴在小臂上。

左臂内侧鼓起一小块,轮廓窄长,不是衣褶的褶皱,是硬物。

绑在皮肤上的。

形状像镖。

她右手摸到短刀柄上,指尖发紧。

落魄书生,不带笔墨,不背书箱,小臂上绑着暗器。

云疏月又想起另一个细节。

刚才拓跋莽扇他的时候,他被打得东倒西歪,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每一次倒,没有真正乱过。

摔在地上那次,她看得更清楚。

他屁股落地的位置,刚好避开了旁边那块尖石。

这种在挨打中还能控制身体落点的本事,不是书生练得出来的。

还有他的眼睛。

被打得最惨的时候,他偷偷往山坡方向扫了两次。

角度精准,是在找人。

找的是她站的方向。

他知道她在上面看。

这个念头让云疏月后背凉了一下。

铁蛋还在催。

“大当家,你不下去救他?”

云疏月盯着溪里那个扑腾得越来越惨的白面书生,声音压得很低。

“不。”

“为啥?”

“他在装。”

铁蛋眨了眨眼。

“装啥?”

“装不会水。”

云疏月拿下巴点了点溪面。

“你看他腿,动都不动。真溺水的人你见过,上回你掉进后山水潭,四条腿——”

“我只有两条腿!”

“你当时蹬得跟四条似的。”

“他不一样。上半身拍水拍得欢,下半身稳得像桩子。这叫什么?”

铁蛋认真想了想。

“这叫……骗人?”

“聪明。”

云疏月又往赵无恤的左臂看了一眼。

“还有他袖子里绑了东西,硬的,短的。我猜是暗器。”

铁蛋吓了一跳,肉干差点掉了。

“那他是坏人?”

云疏月没有立刻回答。

溪下面,拓跋莽已经弯腰把赵无恤从水里捞了上来。

像捞一条死鱼。

随手往岸上一甩。

赵无恤趴在岸边碎石上,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

嘴角的血被溪水冲淡了,和着泥浆糊在下巴上。

他的左手在袖中缓缓松开又攥紧,手背上青筋绷了三次。

没有弹镖。

云疏月看见了他松手的动作。

他有暗器,挨了这么多下,忍住了没还手。

不想暴露。

他方才眼神扫过的方向,是她藏身的位置。

这个人,怕是冲着她来的。

拓跋莽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再让我见你往山上凑,下回就不是巴掌。”

他是真想直接打死这个人渣,可是慕容雪专门交待过,别出人命。

赵无恤趴在地上没动。

过了几息,他撑着石头慢慢站起来。

浑身的水往下滴,湿衣服贴在身上,左臂内侧那块凸起更加明显了。

他没有回头。

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

拓跋莽重新背起肉干袋,把吓得直抖的老母鸡往腋下一夹,哼着走调的北境小曲,大摇大摆往山上走了。

云疏月蹲在树上,斗笠下的脸一半被阴影遮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被断掉的树枝扎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一点血珠。

把手缩回袖子里,翻身跃下枝杈,落地无声。

“走了。”

“去哪?”

“回去对付大块头。”

铁蛋从树上滑下来,跟在她后头,嘴里嘟囔。

“大当家,那个书生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云疏月走了三步,没回头。

“小心点,他不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