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别人的土匪抢劫,她的土匪扫盲

旁边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拽了拽铁蛋袖子,小声说:“哥,大当家上次也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算了,闭嘴。”铁蛋捂住她的嘴。

云疏月转身往回走。

“说了带你们干票大的,粪车才值几个钱?杀鸡焉用牛刀?”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前天从隔壁县那个欺压佃户的粮商家摸来的银子,加上从她爹那偷的一笔,够吃半个月。

米缸里还有两袋粗粮。

不急。

她回到院子中间,拿起一块薄木板,往竹架上一靠。

木板上用墨笔写了五个字。

仁义礼智信。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一撇一捺规规矩矩。

任谁来看,这也不是土匪写的字。

“行了,既然粥还没好,先过来上课。”云疏月拍了两下木板,冲孩子们招手,“今天讲''仁''字。”

铁蛋第一个坐下来,嘴里嘟囔:“上午练口号,跑圈子,跑完还要学认字,大当家,咱这到底是土匪窝还是学堂?”

“都是。”云疏月蹲在他面前,“学认字,练拳脚,都不能耽误。

以后你们长大了,想当土匪就当土匪,想考状元就考状元。路是自己选的,但先得有得选。”

铁蛋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地上的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仁”字。

写完抬头:“这样?”

云疏月看了看那个字,右边的竖歪得快躺下了。

“……凑合。再写十遍。”

铁蛋趴在地上认真划拉起来。

其他小孩也各自找了地方开始练,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树枝划过泥土的沙沙声和灶上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响。

云疏月在旁边坐下,短刀搁在膝盖上,左手托腮。

日头慢慢升高,雾散了大半。

远处的山脊线露出来,层叠着,青的绿的,没有尽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条弯弯曲曲通往山下的路。

三年了,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经过的,要么是粪车,要么是砍柴的樵夫,要么是挑担子的货郎。

偶尔有个骑马的过客,还没等她布阵就跑没影了。

唯一一次碰见个穿绸缎的,她兴冲冲带着铁蛋去堵人。

结果那人车里藏着八个带刀家丁,她看了一眼阵仗,拉着铁蛋转身就跑,跑出二里地才停下来。

铁蛋后来问她为啥跑。

她说:“审时度势。大丈夫能屈能伸。”

赵婶子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笑着坐到旁边,拿起针线开始补一件小孩的衣裳,嘴上没停,“粮还够半个月的。盐快没了。”

“知道了。”

“还有,孙大爷的膏药也该换了。上回你弄来那个不管用,贴了三天都没见好。”

“那个是给马贴的,我拿错了……”

云疏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

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松了,她重新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

江面上的风变冷了。

通舱里的油灯挑得很亮。

话本已经读到了高潮部分。今晚的朗读者是沈灵儿。

“王爷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沈灵儿捧着书,声音渐渐变小,“低头吻住她的……她的……”

沈灵儿的声音突然断了。

她把书页翻过一半,眼睛瞪大,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连眼角都带上了水光。

“怎么了?”慕容雪催促。

“下面……下面自己看!”沈灵儿“啪”的一声把书合上,扔在桌上,转身就跑出了通舱,去甲板上吹风了。

苏瑶皱了皱眉,伸手把书拿过来,翻开刚才那页。

她的目光在书页上扫了两行。

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平静地把书放回桌上。

“你确定这不是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