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的底盘很硬。
每一次碾过路面的坑洼,整个车厢都会剧烈地颠一下。
刘子睿就是在这样一次剧烈的颠簸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意识逐渐清晰。
入目是面包车最后一排座椅下方那片狭小的空间。
他侧躺在那里,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手腕勒得很紧,塑料边缘嵌进皮肤里,隐隐作痛。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血液循环还算通畅,没有大碍。
身旁躺着同样昏迷的白萱和李雅瑛。
白萱侧身蜷缩着,面朝他的方向。李雅瑛靠在白萱背后,看起来和昏睡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刘子睿用灵气感知了一下她们的生命体征。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体温正常。
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还处在麻醉剂残留药力的影响下,暂时醒不过来。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侧窗的缝隙向外望去。
车子正在一条不太宽的公路上行驶,路面有些坑洼,两侧是高大茂密的热带树木,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
景色已经和曼谷郊外完全不同了。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树木。
刘子睿终于彻底清醒了。
所谓泰华集团的合作邀请,全是假的。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他们设计的陷阱。
泰国挨着哪里?
缅北。
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被卖到缅北的电诈园区了。
那些新闻里报道过的、警方打击过的、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愿提及的地方。
那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剧本:被骗来的“猪仔”被关进铁皮屋,被迫从事电信诈骗,完不成任务就被殴打、电击、关水牢,有些人再也没有走出来。
前排传来王经理和司机的谈话声。
“王哥,这次这批猪仔质量真的高!”司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猥琐的兴奋。
“我在网上刷到过那个崔欣欣,粉丝好几百万呢!还有那个李雅瑛,就是跳Trouble Maker那个,那身段,那脸蛋......啧啧啧,我一想等会到地方能亲眼看见,我这心就痒痒。”
王经理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听说他们连顶流王匾都干倒了,现在华夏网上全在讨论这个酒吧歌王。
趁着这波热度,定能卖上个高价。老板说了,这批货要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三成。”
“加三成?”司机咂了咂嘴。
“金家那边能接受?”
“金家不要,有的是人要。你以为这行就金家一家做?”王经理嗤了一声。
“柬埔寨的、老挝的、缅甸其他邦的,哪个不盯着这批货?那几个女的,脸蛋漂亮还有粉丝基础,拿去当诈骗门面,骗到的钱翻几倍。老板说了,不愁卖。”
司机嘿嘿笑了几声,声音忽然变得暧昧起来:“王哥,说到这个,我想起去年咱们卖出去的那个模特了。叫啥来着......鸭癫娜?您还记得不?”
王经理也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回味:“怎么不记得,那笔买卖可是咱们去年的业绩冠军。三百二十万,一次付清。”
“想想当时她被咱们轮流开火车的场景,甚是怀念啊,您不知道,当时那场景,每回想起来,我都情不自禁的兴奋。模特开起来,就是比普通人爽。”
“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司机语气带着病态的怀念。
王经理笑得更大声了:“你说鸭癫娜啊?后来听老板说,几经流手,最后被一个政界大佬买去当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