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在齐脚踝深的泥水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瑟瑟发抖地等待着胜利者的裁决。
……
两天后。
法属印度支那(越南),河内,总督府。
这座充满了法式浪漫风情、到处点缀着名贵热带兰花和奢华油画的总督府,此刻却笼罩在一种压抑、甚至带着几分毛骨悚然的惊恐氛围之中。
法国总督让·巴蒂斯特,正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前,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连平时最爱抽的古巴雪茄都掉在了地毯上。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用粗糙的原木钉成的盒子。
盒子的盖子已经被撬开,里面铺满了用来防腐和吸水的白色生石灰。
而在生石灰的中央。
赫然放着一颗狰狞、死不瞑目的人头!那金色的头发和高耸的鼻梁,正是他派去支援西南军阀的心腹军事顾问——皮埃尔上校!
“魔鬼……张廷之是个彻头彻尾的野蛮魔鬼!”
总督大人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摔碎在墙上,褐色的液体四溅,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残忍地斩首一名法兰西的现役上校!并且还嚣张地把人头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这是宣战!这是对伟大文明世界的极端侮辱!”
办公室内的几名法国高级将领,此刻也是面如土色,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督阁下……冷静,请您务必冷静!”
驻安南法军司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恐惧。
“刚刚得到边境哨所的紧急情报。镇南关……已经彻底陷落了!唐大帅和那些西南军阀,连一天的防御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张廷之的钢铁怪物碾成了粉末。几万人直接投降了!”
“更可怕的是……”
法军司令走到墙上的巨幅中南半岛地图前,手指在镇南关的位置剧烈地颤抖着。
“张廷之的装甲部队,在占领镇南关之后。不仅没有停止推进的步伐,打扫战场,反而嚣张地将坦克营的履带,直接开到了距离我们安南边境线不足五公里的地方进行实弹演习!”
“他们的大炮,已经明确地指向了我们的谅山防线!那些大口径火炮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我们的边境军营!”
“皮埃尔的人头,不是挑衅,而是残暴的死亡警告!”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沉重的万吨铁锤,残忍地砸在了法国总督那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警告!
张廷之是在明确地告诉他们:大夏国的内战已经结束!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第一野战军的势力!这头睡狮已经彻底醒来,并且亮出了獠牙。
如果法兰西还敢在边境线上搞任何小动作,提供哪怕一颗子弹的支援,那么,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下场,就是他们这支殖民地守军的榜样!
那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随时可以蛮横地碾过边界,将他们的总督府也轰成平地!
“快!立刻向巴黎国内拍发十万火急的加密电报!”
总督大人吓得双腿一软,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疯狂地嘶吼着。
“请求国内立刻增派兵力!不!现在来不及了!不能刺激他!立刻下令关闭一切边界通道!所有的正规军向南后撤二十公里建立缓冲区!”
“严厉地警告所有的军人和商人,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再去招惹那个恐怖的东方暴君!谁敢惹事,我就送谁上绞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