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棋局还没结束。而我必须成为那一颗,能反转整张棋盘的棋子。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废弃工业园区的结构并不复杂——一栋三层高的主楼,东西两侧各有附楼,主楼地下还有一层。地图上用红色虚线标注的“安全通道”从地下层的一个侧门延伸出来,通往园区外的一条排水渠。
妈妈把这个通道都标好了。她大概早就想到了,有一天我会需要这样一条路。
我把U盘拔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然后关掉了电脑。站起身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网吧的时钟——下午三点四十二分。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我需要在天黑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走出网吧,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林峰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市郊废弃工业园区的产权归属,特别是三号厂房。急。”
林峰的回复很快:“你在查什么?”
“别问,查完告诉你。”
三分钟之后,林峰回复了:“工业园区属于一家叫‘明远实业’的公司,法人代表是……白景。三号厂房的产权也在明远实业名下。”
白景。果然是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林峰拨了个电话。
“喂?”林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你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白景的名字会出现?”
“林峰,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释太多,”我压低声音说,“但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母亲留给我的证据显示,顾北辰和白景是一伙的。他们利用明远心理研究所做掩护,进行非法实验。我父亲的案子,是他们用植入记忆的方式制造的假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能听到林峰的呼吸声,粗重而压抑。
“你有证据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有。一份录音,能证明我父亲的认罪是被植入的。还有那个工业园区的地图——那里是他们核心实验室的所在地。”
“你打算怎么做?”
“今晚潜入那个实验室,拿到原始数据。”
“你疯了!”林峰的声音猛地提高了,“那地方肯定有安保系统!而且顾北辰知道你手里有证据,肯定会设防!”
“我知道,”我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不去,顾北辰就会销毁所有证据。到时候,就算有录音,也只能证明他和我父亲有对话,不能证明他犯罪。”
林峰又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行动?”
“天黑之后。”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不行。你是警察,你不应该——”
“沈逸,”林峰打断了我的话,“你父亲的案子是我接手以来最大的悬案。如果真相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有责任把它查清楚。而且,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至少,我能帮你望风。”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天黑之后,我在工业园区东侧的废弃加油站等你。你穿便装,别带警徽。”
“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今晚的月亮会很暗——适合行动。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店,买了***电筒、一把扳手、一卷胶带和一捆绳子。然后又去了一家二手市场,买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和一顶鸭舌帽。全部装进一个黑色背包里,背着走出了市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站在街边,看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寂静。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市郊。
到达废弃加油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加油站早已荒废多年,玻璃破碎,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我背好包,推开了那扇已经锈蚀的铁门。
里面很暗,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里漏下来。我找了个角落蹲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但是很有节奏——像是一个人在刻意压低自己的脚步声。我握紧了口袋里那把扳手,屏住呼吸,盯着门口的方向。
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
“沈逸?”是林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