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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翠云斋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金喜听到声音,慌乱地从房间里跑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落在了天井之中。金喜慌张地往上去看,抬头就看见萧平策拎着老大夫的脖领子过来了。

两个人稳稳地落地。

萧平策推了老大夫一眼,“过去看,碍事。”

老大夫赶过去给盛常盈诊治,见是萧平策,金喜长出了一口气,“指挥使大人,你终于来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高热了?”萧平策浑身戾气,说话时凉飕飕地瞪着金喜。

金喜听得出来,指挥使大人是在怪自己。他没有推脱,说,“是奴婢的错,没有照顾好世子夫人。”

“我是问你,好端端的怎么高热了?”萧平策重复了一遍这话,他问的是原因,不是追责。

金喜沉默了。他又不是大夫,他不知道。但是还怕萧平策生气,女人跪下身子来说,“奴婢不知。”

“哎呦。”萧平策有些生气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话,说了也没啥用,“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他吩咐完之后便转身进了房间。房间里,大夫已经给盛常盈把完了脉。

见萧平策进来,老大夫恭敬地朝着萧平策拱了拱手,态度谦卑,“指挥使大人,世子夫人她,体弱。

加之今日受了累,着了凉,还生了高热。老朽开了几副药,药煎下去,三天大概就能见效。”

“受累着凉?”

萧平策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大概是今天盛常盈徒步走到将军府,但是真是的。

他垂眸看着躺在榻上的女人,女人唇瓣干裂,出了血,呼吸急促,看着十分的痛苦。

萧平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顿顿的疼。

“我知道了,将药方给门口的丫鬟,你走就行了。”

走?怎么走啊?

老大夫满脸懵,但是这话没说出来。

他都不是走正门进的,一看就知道给盛常盈看病不能宣扬出去,这玩意再大大咧咧的从正门出去,平昌侯府的人不得把他当贼抓起来呀。

“大夫,请和我走。”老大夫还在想怎么离开的时候,问松赶了过来,带着老大夫离开。

卧房里,门被关上,地龙闷热,萧平策被熏了一头的汗。

但床上的女人死死咬着牙关,还在打着寒颤。

男人抬手拿了帕子,给她擦拭额前的汗珠,入手肌肤冰凉。

“怎么这么凉啊?”萧平策长长的叹了口气,心疼得不知如何下手。

男人抬起手来,指尖僵硬,想给她拉一拉被子。

“你走吧。”盛常盈嘴唇轻轻动了动。

萧平策没听清楚,俯身弯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走吧,这里太冷了,你会受风。”

男人听着她的声音,指尖轻轻地一顿,心里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那一年,他们依偎在破庙里的时候,很冷很冷。

盛常盈就给他说了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