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听罢,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既觉得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按照他记忆中的历史轨迹,曹操理应在今年正月病逝于洛阳。
如今已是二月下旬,这位乱世枭雄却还吊着一口气。
显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仅改变了关羽的命运,扇动的蝴蝶翅膀,也让曹操的寿命凭空多出了些许时日。
“你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吧!”刘封摆了摆手。
“喏!”
岳川转身退下。
待岳川退下,大堂内重归安静。
刘封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堂外,心头忽然涌起几分莫名的感慨。
曹孟德,这位汉末三国最耀眼的枭雄,终究是要落幕了。
自己穿越到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若不能与这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见上一面,甚至连一点交集都没有,属实是一大遗憾。
“既然见不到面,那便修书一封,也算全了这份遗憾。”
想到这里,刘封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卷上好的蜀锦,提笔蘸墨。
这封信,他打算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给这位魏王送上一份“忘年礼”。
笔锋落下,刘封在信中毫不客气的对曹操的几个儿子评头论足。
“闻魏王大限将至,本将特修书以慰。
然观魏王诸子,实无一人能承继大业。
长子曹丕,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贪恋美色。
三子曹植,恃才傲物,胸无城府。
次子曹彰,徒具匹夫之勇,有勇无谋。
魏王纵然打下万里江山,将来亦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写到此处,刘封笔锋一转,图穷匕见。
“曹氏政权,自魏王之后,必撑不过五十年,终将为权臣篡夺。
以本将观之,魏王麾下群臣之中,司马懿此人鹰视狼顾,最为阴险狡诈。
他日篡夺曹魏基业者,必是此人无疑!”
刘封深知,仅凭自己一封书信,绝不可能让曹操直接杀掉司马懿。
但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以曹操那多疑的性格,即便只信三分,也必然会在临终前对司马懿多加防范,甚至留下制衡的后手。
历史上,司马懿在曹操死后七八年才逐渐染指兵权,如今他还只是个文官。
只要能延缓甚至限制司马懿的崛起,对大汉而言,便算除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隐患。
在书信的末尾,刘封又极尽张狂之能事,将自己近期连破吴军、斩将夺旗的战绩夸耀了一番,最后写道。
“大汉天命所归,魏王若识天数,当早率大魏举国归降,或可保子孙后代福泽绵长。”
待墨迹风干,刘封取来平东将军的大印,在末尾重重盖下。
看着这封信,刘封颇为满意。
既然写好了,派谁去送最为妥当?
毫无疑问,刚刚从洛阳回来的岳川最为熟悉洛阳的环境,绝对是不二人选。
“来人,去军营将岳川唤回,就说本将有要务交办。”刘封对门外的亲卫吩咐道。
亲卫领命而去。
在等待岳川的间隙,刘封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情报的获取往往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自己麾下虽然有岳川、岳泽这样机灵的斥候,但终究只是零散的游骑,缺乏系统和建制。
要想在荆南乃至整个天下广布耳目,必须组建一支绝对忠诚、组织严密的谍报机构。
“汉武帝有「绣衣直指」,朱元璋有「锦衣」卫……”
刘封在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如此,我便取两者之合,建一支「绣衣侯」。”
“绣衣”彰显其身份特殊,直接向自己负责。
“侯”取斥候之意,主管刺探、暗杀与潜伏。
机构的头目,便定名为“绣衣校尉”,也算是个有品秩的军职了。
既然要成立情报机构,自然要拿出一件差事来锻炼下他们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