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敢耍花样,孤便先平江东,再讨巴蜀!”
“臣遵旨!”
董昭躬身领命。
“都散了吧……”
曹操痛苦的挥了挥手。
“大王保重!”
众臣对于曹操的病情无能为力,只会影响他休息,当下一起施礼告退。
待群臣退出大殿,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爆裂声。
曹操靠在冰冷的凭几上,望着殿外深沉的夜色,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未能平定天下,便要撒手人寰,朕委实不甘心呢!”
次日清晨。
洛阳城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晨雾,带着几分初春的峭寒。
洛阳太守董昭头戴进贤冠,身着玄色官袍,乘坐马车来到了城南的驿馆。
陆绩早已梳洗完毕,在客堂内备下热茶迎候。
两人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董昭直奔主题。
“陆公纪,昨日魏王与众臣商议至深夜。魏王宽宏,念及吴侯爱子心切,已然免了让长公子入洛阳为质的条件。”
陆绩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外臣代吴侯谢魏王宽厚,不知出兵之事,魏王作何定夺?”
董昭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不疾不徐的说道:
“魏王有谕:只要吴侯下令交割庐江,待我朝征东将军张文远率部入驻庐江之日,大魏便立刻发兵攻打汉中。”
陆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他放下茶盏,直视董昭,据理力争。
“董府君此言,未免强人所难。庐江乃江北重镇,若我江东将城池拱手相让,而魏王却按兵不动,不肯出兵讨伐刘备,那我江东岂不是落得个鸡飞蛋打?”
董昭听罢,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中透出几分讥讽。
“陆公纪多虑了,我大魏雄踞中原,魏王更是言出必践,一诺千金。断不会做出那等背盟弃义、白衣偷袭的苟且之事。”
这番话夹枪带棒,直指孙权偷袭关羽的行径。
陆绩听得面色微僵,但也只能强行忍下,毕竟如今江东有求于人。
而且孙权、吕蒙偷袭南郡这件事也确实干得不够光彩,也不怪曹魏的人在这方面做文章。
陆绩思忖片刻,抛出了连夜想好的对策。
“既然魏王要看我江东的诚意,我江东也需看魏王的决心。不如这般,请魏王先遣一支兵马,向东三郡发起攻势。”
“只要魏军一动,我江东立刻交割庐江;待张辽将军入驻庐江之日,魏王再发大军攻打汉中。
如此,双方皆有保障,不知董公以为如何?”
董昭捻着胡须,陷入沉吟。
这个条件听起来倒是算得上折中,但他身为臣子,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起身道:
“此事干系重大,本官需回宫请示魏王,陆公纪且在馆中静候。
陆绩亲自送到驿馆外面,拱手作别:“在下静候董公佳音。”
离开驿馆,董昭乘车匆匆赶往王宫。
抵达永宁殿外时,却见殿门紧闭,几名内侍守在廊下,神色肃穆。
“魏王何在?”董昭低声询问。
为首的内侍压低嗓音答道:“董太守,大王昨夜头风发作,疼痛难忍。
服了太医煎熬的安神汤药,直到清晨方才睡下。此刻正歇息,万万惊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