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
雍帝一直没有收到谢兴怀传来的信。
随他一起去的禁军也没有消息传回来,这让雍帝越来越心焦。
谢兴怀没有传信,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雍帝和皇后。
随行的侍卫见他没有传信,也不敢擅自传信回京。
队伍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哭声。
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谢兴怀就会打一盆水,仔仔细细的给雍承安擦脸、擦手,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
队伍即将靠近京城,谢兴怀下令,停下来休整。
他又让人打了盆水,给雍承安擦了擦脸和手。
这回还给他换了身衣裳。
还有一块儿素净的帕子,被他展开盖在了雍承安的喉咙处,盖住了那个刺眼的黑洞。
“安儿,我们回家了。”
谢兴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眼中含泪,不舍得摸了摸雍承安的脸。
随行的其他侍卫也不敢催促。
队伍继续走动起来,到了京城外,被雍帝派在城外等着的侍卫远远的看到了,立马进宫,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他。
“陛下,忠勇侯世子的队伍已经到了京城外,只是……”
侍卫脸上有些不忍,想到队伍中间的那具棺椁以及满队人身上的丧服,是太子殿下出事了。
雍帝先是一喜,随后又心头一跳,紧紧盯着侍卫脸上的表情,“只是什么?”
侍卫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雍帝心急如焚,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让他赶紧说清楚。
雍帝脑中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安儿受了很重的伤,还是缺胳膊少腿了?
不管是什么,都没关系。
只要安儿能活着回来就好。
侍卫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雍帝干脆自己起身往宫外走,走到一半,得到消息的皇后也急匆匆的赶来跟他汇合。
从侍卫进宫到雍帝往外走这些时间,谢兴怀的队伍已经进了京。
得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也都汇集到宫门口等着。
有从外面赶回来的官员,亲眼看到了队伍中的棺椁,都心神不宁的站在宫门口。
他们视线没忍住,一下又一下的往雍帝脸上缥着。
看来陛下还没有得到消息。
众人几乎能想到,雍帝得到消息后,会是怎样的悲痛。
谢兴怀的队伍还没到宫门口,谢贤就匆匆赶来。
他是从府中赶到宫门口的。
远远的就看到了身后谢兴怀的队伍,队伍中的白幡以及丧服,还有中间那具黑色的棺椁。
都让谢贤心神震荡,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他在来的路上短短一刻钟内痛哭了一场。
下马车后,走到雍帝身后时,虽然已经掩饰过了,但红肿的眼眶与身上挥之不去的哀恸,还是让雍帝注意到了他。
再推理一下谢兴怀队伍的脚程,雍帝很容易就想到了,谢贤撞上了谢兴怀的队伍。
“忠勇侯这是怎么了?”雍帝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笑着问他。
一些同样撞见谢兴怀队伍的官员,对了个视线,看来忠勇侯也撞上了扶灵回京的队伍。
谢贤强忍着悲痛,一张嘴说不出话,眼泪却流了满脸。
皇后也察觉到不对,心脏越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