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高雯歪了歪头，"但一个人第一天就开始控制自己，说明她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觉得不安全还来参加恋综？要么是社恐被逼上梁山，要么是心里有笔账要算。换我我也算，万一有人冲我钱来的怎么办？我钱又不多，但够买几条裙子的。"

画面里男生又问："你叫什么来着？我记性差，早上人太多我没记住几个。"

女生偏头看了他一眼："赵音。"

"我叫李铭，你可能也没记住。"

赵音把切好的西红柿码进盘子里，嘴角又动了一下："记住了。你那个运动卫衣上面有个洞，早上我就看见了。"

李铭低头看自己袖子，乐了："我穿了三年了，从来没发现过。"

"你现在发现了。"

"你观察力也太强了。"

赵音没接话，拧开水龙头洗手。

高雯忽然"啧"了一声。

沈瑶转头："怎么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从进厨房到现在，她没主动问过他任何一个问题。叫什么、干嘛的、为什么来这个节目，什么都没问。但她记住了他袖子上有个洞。"高雯把水杯放下，"她是在收集信息，不是在交换信息。这就好比……我跟别人聊天，我知道你昨天穿了什么鞋，但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是我记性好，还是我觉得你有用？"

周姐想了想："也可能是她性格就这样？"

"性格这样就不会怼他了。"高雯一摆手，"''你还知道自己多余''，这话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能说出来的？她控制着每一回合，他问一句，她接一句，扔回去，再等他问下一句。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打法：你想知道我？先拿你自己的来换。"

她说完了之后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而且你们想想，一个真想谈恋爱的人，第一天会急着收信息还是急着展示自己？急着收信息那个，脑子里在想''这个人值不值得我投入时间''。心里在算''值不值得''的人，离那个五百万奖金，是不是也就差那么一小步？"

周姐看着她，半天说了一句："你这张嘴真的是……"

"我知道，开了光嘛。"高雯特自然地接了一句，"热搜挂着呢，我看见了。"

沈瑶笑得趴在桌上，许昂嘴角也弯了一下。高雯一脸"你们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吗"的表情，端着水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屏幕上正在炒菜的赵音。

"不过说实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真要冲着钱来的，演成这样也算敬业了。我拍戏的时候要是碰上这种对手，起码不用我单方面带戏。"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比了个"继续"，高雯坐直了一点，把水杯搁回桌上。

"行，下一段。我倒要看看这十个人里头，还有几个藏着东西。"

之后的事情，快得像是被人按了倍速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