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里,也的确开始重用她,院里的账目和权柄,也都渐渐交到了她手里。
谁知前不久,青樱不知为何又忽然改变主意,说想从娘家再带个丫鬟进府。
说是从小便伺候过她,彼此知根知底,用着更顺手。
各院主子本就有带陪嫁丫鬟的资格,阿箬是犯了错被逐出府,却没有说青樱从此便不能再添,因此若弗查过身份之后,也就准了。
谁知来的这个壹心,俨然又是一个阿箬。
关起门来,什么话都敢接。
满府上下除了王爷与福晋,仿佛再没有她不敢评说的人。
偏偏青樱还觉得她直率忠心,处处护着她。
更麻烦的是,壹心比阿箬聪明得多,来了没几日,便开始插手青枝院的事务,想一点点夺走她手里差事的意图十分明显。
青樱对此不仅不阻拦,反倒乐见其成。
而今更是……
趁着去大厨房报备明日小厨房食材的工夫,素心悄悄给正院递了个消息。
若弗如今月份更大,精神也渐渐不济,这会儿正斜倚在榻上,闭着眼听海兰念话本。
沉光进来,将素心的话低声禀报了一遍。
若弗听完,连眼睛都没睁。
“知道了,人家是一家子,自然要一条心。”若弗懒洋洋道:“素心这一年是怎么做的,她自己心里没数么?油盐不进,凡事只管守规矩,从不肯真正向青樱投诚。如今青樱另寻一个心腹,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不肯一心跟着主子,还不许人家再找一个肯跟着的?”
沉光一想,也的确如此。
若弗又道:“壹心若真想夺权,便让给她好了,只要她继续盯着,若遇到大的错处提前来报一声,别叫事情真闹到不可收拾便成,旁的不用强求。”
顿了顿,若弗忍不住再添一句:“咱们又不是非要素心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能在必要时递句话,便已经够用了。”
沉光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若弗重新闭上眼,脑子里却想起了壹心这个人,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嗤笑一声。
“还聪明人呢,姑侄两个都是。娘家早叫人钻成筛子了,还一无所觉……怪不得输成那样。”
海兰好奇地抬眼,若弗却没了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她也没有追问,只低下头,重新翻过一页。
柔和的声音再度在屋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