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你帮我说话就是残忍?”
“那不是在家里,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那台下是成百双眼睛,那架起来的全都是摄像机,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句话,对温若晴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说这方子是你的,那就是在摧毁温医生的职业生涯。”
池铮振振有词,“昨天你也看到了,温医生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她一个人拉扯孩子,几乎是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她不值得同情吗?
一个单亲妈妈需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站上今天的舞台,如果因为我们不负责任的话,而让她职业生涯断送,我们不残忍吗?”
句句都是公道,却句句藏着偏袒。
池铮理直气壮的话说完,他向妻子靠近过去。
“温医生除了事业,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你不一样,你还有我,你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养你一辈子的,你真没必要把她唯一的路也给堵死……”
说完,就要伸手去拥抱她。
被许青芜厌恶的推开,她大声喝道——
“我已经跟你说了,那视频就是假的,都是她找黑客做的假视频,她的黑历史全部被替换了,不仅如此,我的方子也是这样被她偷走的!”
“那你能拿出证据吗?”
池铮犀利地与她对视,“无凭无据,难道仅仅因为你一句诟病,我就要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要无条件相信她?她说是她的你就相信,哪怕你说一句找专业机构来鉴定!
她的职业是职业,我的就不是吗?你不能对她说不负责任的话,你就能对我说?你一句不可能是我的方子,难道就不怕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
见她不依不饶,像个泼妇一样没完没了。
池铮眼底终于失了耐心。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青芜,这段时间我有愧于你,说了一些打击你的话伤了你,我以后会注意。
但关于配方归属这件事,我们就不要再说了,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就不体面了。”
他眼中的那种藐视彻底深深刺激到了许青芜。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咆哮,“你什么意思?”
池铮盯着别处蹙了蹙眉,再转向她时:
“那方子是不是你的,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很清楚,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什么水平我不了解?
奥莱大赛快到了吧?你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参赛,心情急迫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该冲动的跑到温医生发布会上来闹。
你以为仅凭你几句话,就能把人家的方子讹去了吗?
从你冲到台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洞悉了你的目的,我原本想看破不说破,可你非要咄咄逼人。”
这一刻,愤怒到了什么程度,身体比心先知道。
胃在缩,指尖在凉,呼吸像隔了一层湿透的棉布。
许青芜站在那里,被伤得支离破碎。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偶,不是站得稳,是没有地方可以倒。
目光巡视了一圈,看到屋角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排杯子。
径直走过去,伸手抓住一个,用力朝池铮头上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