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家里人找你报仇,这点我们答应你!”
被王超开枪打废了胳膊的那货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恻恻的,带着临死的疯狂。
“但是我也警告你,我们俩认命伏法,绝不乱说。”
“可你要是敢仗着本事,动我们家里的老小、无辜的家人,我们就算是死了,化作厉鬼,生生世世,也绝不放过你!”
另一个也跟着咬牙怒吼,眼睛死死盯着王超。
“没错!”
“我们作恶,我们受罚,天经地义!”
“你敢祸及妻儿老小、无辜家人,我们做鬼都缠着你,永世不休。”
王超愣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你们活着我都不怕,还怕你们做了鬼缠我?真逗。”
他没想到这俩货临死前居然还敢反过来威胁他。
“不过我也不是嗜杀的人,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把功劳都归我哥,我不但不会动你们的家人,反而还会给他们送点儿粮,不至于让他们饿死。要是有人敢欺负他们,我也能帮衬一把。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王超说完,静静看着两人狰狞决绝的模样,眼底的凛冽杀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虽然杀伐果断,手段狠辣,要是有人威胁到他的家人,那他就是个无所顾忌的狠人。
但他绝不是滥杀无辜的恶魔。
前几次杀人太多,见了太多人血,差点让他心态彻底崩坏。
那滋味儿,煎熬得像是在油锅里滚,他再也不想体验一次。
他今天放狠话威慑,只为了护着自家的安稳,绝了后续的报复。
从来没想过要牵连无辜的家人老小,他们跟他无冤无仇,本就不该卷进这场恩怨里。
俩货闻言,紧绷的身子微微松了口气,他们是亡命徒,不怕死,唯独怕自己连累家里,怕家人遭了殃。
其中一个迟疑着问:“我们凭啥信你?”
“你们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我王超虽然不是啥好人,但说话还算数。”
“我们答应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场对峙,俩货默认了这场生死约定,只求自己一死,换家人的安稳。
约莫半小时后,王相迎着寒风蹬着自行车回来。
王超拽着大哥躲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
“大哥,待会儿所里人来了,你就这么说——咱兄弟俩进山打猎,是你发现的四个抢劫犯,跟他们动起手来,你毙了俩,抓回俩。功劳全往你身上揽,听见没?”
王相脸涨得通红,挠了挠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兄弟俩又在风口里熬了小半个钟头,冻得脚脖子都木了,就见前头黑夜里晃过来两道光柱,南锣鼓巷派出所的人可算来了。
这零下十几度的天,再不来,别说那俩蹲地上的货,就连他们兄弟俩都得冻成冰坨子。
吕所长和指导员一推车门就直奔那俩抢劫犯,手电筒光往脸上一照,当即乐开了花。
“哈哈!没错!就是这俩兔崽子!还有另外两个呢。”
虽然俩货被王超揍得鼻青脸肿,连亲娘都未必认得,但吕所长和指导员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