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看着顾长根，开口道：“口气不小。那么我问问你，景德镇高岭土为何烧出来的瓷胎白如玉？”

听到这个问题，顾长根想了想，开口道：“高岭土含铁量极低，不过0.3%上下，且铝硅比恰到好处，烧成后莫来石晶体细腻，光一照就透，自然白润。”

听着顾长根的回答，牛爷愣了一下，而孙老则是继续开口道：“那青花料，有苏麻里青、平等青、石子青。你说说苏麻里青烧出来什么颜色？为什么有铁锈斑？”

顾长根思索了一下，毕竟顾长根不想一下子就答出来，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讲了约莫十几秒，顾长根回答道：“苏麻里青含铁高、含锰低，烧出来是浓艳的靛蓝色，色料晕散处自然形成铁锈斑，像墨点染在宣纸上。永乐宣德年间用的多。到成化年间就改用了平等青，颜色淡雅，没斑。”

顾长根回答完之后，整个屋里静得可怕。

牛爷跟着一起，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而顾长根则是表现得非常平静。

孙老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开口道：“釉里红为什么难烧？十窑九不成，败在哪里？”

顾长根立刻回答道：“釉里红用氧化铜做着色剂，对温度和还原气氛极敏感。温度高了铜挥发，低了发黑。还原气稍微不均，红色就偏灰偏绿，必须在1280度上下，还要求窖内一氧化碳浓度稳在2%到4%，差一丝都不成。”

听着顾长根的回答，孙老满意地笑着开口道：“好好好，不错。”

牛爷顿时欣喜，开口道：“孙老，顾长根回答上来的，对不对？”

孙老笑着说道：“对，全都对。”

听到孙老的肯定，牛爷顿时欣喜，开口道：“恭喜孙老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

孙老看着顾长根，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回答了这么多问题，心性还这么稳，是个好苗子。”

牛爷看着孙老收顾长根为徒，忍不住地开口道：“孙老，刚开始您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孙老看着牛爷，笑着开口道：“虽说是收徒，可是师徒如父子。如果不考验一个人的品行、能力，在古董这一行收徒，不但害了徒弟，也会害了自己。”

顾长根听着孙老的话，赶紧地端了杯茶，送到孙老的面前，开口道：“师傅请喝茶。”

孙老看着顾长根，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你这杯茶我喝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顾长根看着孙老将茶喝完，心里乐开了花，关门弟子，这个分量可不一般。

牛爷则是羡慕地笑着说道：“长根啊，你这以后在古董圈也算是有了靠山，你可千万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顾长根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事还得多谢牛爷你帮忙给我牵桥拉线。”

牛爷笑着说道：“还是你自己有本事。不然的话，孙老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收你。”

孙老看着顾长根，开口道：“你学习的能力是不错，可是古董这方面，不仅仅需要能力，还需要眼力和运气！既然你做了我孙赢洲的徒弟，那就要先打好基础。我这里有几本书，你先拿去看。不懂的过来问，过几天我再考教你。”

顾长根接过书本，郑重地给孙老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