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千里加急信半路被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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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三十里。十里亭。

一匹快马口吐白沫,蹄子踏起阵阵黄尘。

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手死死按着胸口。那里揣着秦王殿下拿命换来的加急密信。

过了十里亭就是开阔官道,一路畅通直到洛阳。

快了。

官道上绷起一根两指粗的绊马索。

“嘶——”

战马长嘶。前腿一折,连人带马砸进旁边的泥沟。

骑士还没来得及拔刀。

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踩在了他后脖颈上。

骨头错了个位。闷响。

人晕了过去。

踩人的是个干瘪老头,灰布衣,打满补丁,面相跟条风干了三十年的死鱼差不多。

锦衣卫编外暗桩,代号“老毒蝎”。干了半辈子见不得光的脏活,三个月前被林易用一份包含五险一金的劳动合同收编,从此死心塌地。

老毒蝎蹲下来,在骑士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手伸进对方怀里。

火漆封口的密信,还带着体温。

“千里送信?效率太低。”

嘟囔了一句。

他从怀里掏出林易配发的应急传送铜盒,按下机括。

密信往里一扔。白光一闪。盒子空了。

老毒蝎拍了拍手。

“这个月截获KPI超额完成。奖金到手。今晚勾栏听曲,二楼雅座,点两个头牌。”

一脚把晕死的骑士踢进更深的草丛。

转身,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消失在树林里。

——

企管办。正堂。

黄花梨办公桌上,铜制接收盒咔哒一声弹开。

一封带着马汗味的密信,落在桌面上。

林易放下保温杯,拿起信,捏碎火漆,展开。

白纸黑字。朱樉亲笔。

“以防秋为名,向关中三府额外加征三成秋税。无论死活,一月内填满金库。”

昨晚系统已经推了预警。现在,物证到手了。

林易把信纸摊平,用镇纸压住。

院子里,朱棣还在扫地。扫帚停了一下。

正堂里头的气氛不对了。

徐妙云从侧门快步进来,拿起信扫了两行。

“关中今年旱了两季。这三成压下去…”

“四十七万人里,少说十万人倾家荡产。”

林易把信折好,塞进卷宗袋。

保温杯的盖子被他拧得发出金属变形的咯吱声。

“人证物证齐了。”

他站起来。

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一张通体猩红、边缘烧着黑火的卡片,从系统仓库里浮了出来。

【跨区一星差评卡】。

“去。”

低喝一声。

卡片化作一道红光,从正堂屋顶冲天而起,撕开云层,朝西北方向射了出去。

院子里。

朱棣手里的扫帚“啪”的掉在地上。

他仰着头,看着那道划破天际的红光。

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北疆见过沙暴,见过雪崩,见过万马奔腾把大地踩得发抖。

没见过这种东西。

林易端着保温杯走出正堂,路过他身边。

“地扫完了没?”

朱棣愣了两秒,弯腰捡起扫帚。

“马……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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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多里外。西安城。秦王府。

长史端着半块虎符,蘸了红泥,正要在加税公文上盖印。

窗外忽然暗了。

不是寻常的阴天。

一团黄绿色的云,不知什么时候堆满了秦王府正上方,压得快要擦着正殿的飞檐。

硫磺和腐肉搅在一起的臭味,一下子灌满了整间公房。

长史手一哆嗦。

印章掉在桌面上,磕掉一角。

他推开门,冲进院子。

第一滴“雨”,砸在了那份加税公文正中央。

黏稠。黄褐色。

字迹糊了一大片。

长史抬头。

云层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