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手里的折扇在谢珊珊背后轻轻扇动,“善善,岳父不答应,是不是就借不到人了?”
“谁说的?我这么大方,我能无人可用?”谢珊珊大步走出门,径入一进院,气沉丹田,大声道:“护龙卫的兄弟们,愿不愿意跟本国公出趟门?我打算送到护龙卫指挥所分赠诸位兄弟的一部分金子被宁国公昧下了不还给我,打算出门找补找补。”
今晚跟着大吃一顿的护龙卫飞快穿衣出门,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院中,手按腰间长刀,“谨遵姑娘之命!”
不用想,倒霉的肯定是永恩侯。
惹谁不好,偏偏挑上裴矩这颗软柿子。
他软,谢珊珊可不软。
“走。”谢珊珊取了尚方宝剑,带他们骑马出门,前往永恩侯府,留下跟到前院面面相觑的谢峰夫妇及其女儿女婿们。
“裴修撰,我也过去帮忙。”福喜跟郑楷汤鸿等人一起出宫的,仍旧回到裴矩身边。
他的理由是,他得帮清风照顾好主子。
福喜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刚到永恩侯府大门口,就见谢珊珊先礼后兵,叩响永恩侯府大门,声音清朗,响彻方圆一里地,“永恩侯开门,我来检查检查。”
门房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往里面报信。
永恩侯刚洗完澡,正准备在周姨娘房里歇下,闻讯坐起,“什么?”
门房哭丧着脸:“嘉国公来了。”
她拿着尚方宝剑,门房不敢不开正门。
永恩侯慌忙套靴子时,谢珊珊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身后是浩浩荡荡的百名护龙卫,可巧,是姜百户的手下。
自然,也是姜百户带队。
他揪住一个见到他们准备逃跑的小厮,提到谢珊珊面前,“国公有话直接问。”
谢珊珊就道:“你们侯爷的亲娘住在哪个院落?”
没打算惊扰六十多岁的永恩侯夫人。
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她也可怜,嫁进永恩侯府才知道有庶长子,在他们过大礼后生的,自己好不容易生个儿子,怕被谋害,送到娘家由亲哥哥亲嫂嫂抚育,长大后读书中二甲进士,没敢考庶吉士,谋了西北之地的官职,带着妻儿赴任,长年累月不回京城。
永恩侯夫人把两个女儿嫁出去后,就一个人在永恩侯府里苦熬岁月,熬了二十多年,还没熬死永恩侯这个狗东西。
小厮瑟瑟发抖,“太夫人住在西院。”
谢珊珊双眼一眯,“你们叫她太夫人?”
“是啊!”小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永恩侯府上下这么称呼已有二三十年了。
“她是哪门子的夫人?”谢珊珊小手一挥,“兄弟们,大伙儿立功的机会来了,从西院中抄没的违禁之物全部入官。”
参与者自有分红,不用她说。
之前查抄金首辅家和靖安侯府家,每一个护龙卫都有赏金,往往是定案后再发。
姜百户一声令下,百多人直冲西院,根本就不顾什么男女大房,直接把穿着素纱中衣周老姨娘从黄花梨木大床上薅起来。
八十多岁的年纪,鹤发童颜。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哪里来的狂徒?居然擅闯本夫人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