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等母亲被骂完了才上前劝她消气。
赵伯元嘟囔道:“我有爵位又有钱,出门在外,一品大员还得先给我行礼,过得不是更自在吗?何苦劳心劳力?”
让他眼睁睁看着价值五六万两银子的田庄落入外人手里,他做不到。
那两个庄子一年有上万两的租子呢!
赵晴低头道:“哥哥常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话挂在嘴边,若哥哥实在不允许,母亲还是把给珊珊的东西收回去吧!”
姜太君果断道:“不收,全部送去宁国公府,我看谁敢去宁国公府抢回来。”
赵伯元当然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几辆大车驶往宁国公府。
且不说谢珊珊收到多少礼物,却说李萱得知谢珊珊被封为嘉国公之后,顿时气得吐血,当即奄奄一息,吵着要解除婚约。
她与袁少康婚期早定,定在金秋九月。
袁少康殿试后考中庶吉士,李括对他好得堪比亲生儿子,李王夫人也极为满意,乃因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自高宗起,南、北礼部尚书、侍郎及吏部右侍郎,非翰林不任。
李王夫人目送给谢珊珊送礼地人离开后回后院,闻得女儿吐血来望,听她悔婚之语,顿时气极,“刚入仕的今科进士中,比少康年轻的不过就是裴矩、关聪二人,少康已属拔尖,你到底嫌弃他什么?”
裴矩是状元就不说了,张捷、关聪两个虽然是谢峰的女婿,但他们没考中庶吉士,只靠家里谋得七品京官儿,哪里比得上袁少康?
李萱一边咳嗽,一边道:“谁叫他连个品级都没有?”
李王夫人骂道:“你病得糊涂了,说的什么浑话?除了一甲三位进士,能考中庶吉士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是品级来的吗?是看身份!你出去打听打听问一问,让张捷、关聪那些七品官儿选,他们更想做没品的庶吉士!”
“庶吉士又如何?还不是得等三年后通过考核才能做正式的翰林?裴矩现今是六品,明年都不知道升到几品了。”李萱本就嫌弃袁少康考得不如裴矩,何况如今?
谢珊珊居然被封为国公了!
李萱一想到自己将来得向她卑躬屈膝,心里就呕得慌。
“谁不是从低品级慢慢往上爬的?你爹也是。”李王夫人实在不懂女儿的心思,“你不嫁给少康,你到底想嫁给谁?”
李萱脱口而出:“国公爷或者国公府的继承人!”
前者就不说了,后者一旦继承爵位,便亦是超品,自己成为超品国夫人,和谢珊珊平级。
李王夫人瞪大眼睛,“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她女儿若是格外出色,凭着李括的一品大员身份,也不是不能嫁进公侯应袭之家做大少奶奶,可她女儿自小娇生惯养,容貌平平,又无半点心机手段,哪敢让她进入那等勋贵府邸?
况且,李括自诩清流,少与勋贵来往。
能继承爵位的公侯嫡长子或者嫡长孙,早在十来岁就定了亲,并不是人人都有安国公嫡长子郑楷等到中探花才议亲的魄力。
李萱哭闹道:“我不管,我就要嫁进国公府,不要嫁给袁少康。”
又穷又没品级,她不想婚后出门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