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外,三方都有人守。
青云宗守内。
丹王城守外。
顾清寒带执法令守门口。
沈青禾在屋内替他处理经脉。
右臂经脉被残页血纹和锁火毒一起撕过,伤得比表面更重。
沈青禾一针落下,周荒疼得眼角一抽。
“轻点。”
沈青禾面无表情。
“现在知道疼?”
“我一直知道。”
“那你还敢十息触页?”
周荒想了想。
“机会好。”
沈青禾手下又重了一分。
周荒吸了口凉气,不说话了。
她处理完右臂,取出一只青色药瓶。
“这几日右手不要用剑,不要控火,不要炼丹。”
周荒皱眉。
“几日?”
“三日。”
“不行。”
沈青禾抬头看他。
周荒认真道:
“铁面人都邀请我去北冥炉口了,这三日怕是不会太安静。”
沈青禾冷冷道:
“你不用右手,也不会死。”
周荒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今日最后一炉,他已经证明左手能控火。
只是还不够熟。
沈青禾像看穿了他的想法。
“左手可以练。”
“但别拿命练。”
周荒笑了笑。
“那就拿废丹练。”
沈青禾沉默了一下,竟没有反驳。
她取出一袋废丹,丢到桌上。
“丹王城封库前,我顺手要来的。”
周荒眼睛微亮。
沈青禾警告道:
“只能练手,不能乱转化,不能吞,不能拿废火烧。”
周荒点头。
“知道。”
旧丹囊里的废火火种轻轻跳了一下,像是不满。
周荒隔着衣服按住它。
“不服也忍。”
沈青禾看见他的动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它真听得懂?”
周荒道:
“有时候像听得懂。”
“有时候像欠揍。”
废火又跳了一下。
沈青禾看着这一人一火,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这么弱的一缕废火,今日竟帮周荒一次次压住丹毒、稳住火意、骗过黑炉线。
它不像异火。
不像灵宝。
更像周荒本人。
弱过,废过,被人嫌弃过,但偏偏能在最脏最乱的地方活下来。
夜深后,顾清寒入内。
她带来最新消息。
“白衣丹师名叫白砚生,丹王城护塔丹师,三十年前入城。身份是真的,履历也是真的。”
周荒皱眉。
“那血丹盟是什么时候替换他的?”
顾清寒摇头。
“不是替换。”
“他本人就是。”
屋内安静了一息。
沈青禾脸色微沉。
“意思是,他从三十年前开始,就是血丹盟的人?”
顾清寒道:
“或者更早。”
“丹王城查到他的旧籍,发现他入城前曾在北境游历,同行五人,只有他一个回来。其他四人皆失踪。”
周荒道:
“北冥?”
顾清寒点头。
“很可能。”
她取出一张拓印图。
图上是血丹拍卖令碎片背后的坐标残纹。
“丹王城阵师初步推算,北冥三十六炉口,不在常规地图上。”
“它像是一处移动地窟。”
周荒挑眉。
“炉口还会移动?”
沈青禾道:
“血潮日。”
周荒看向她。
沈青禾解释:
“北境有些地方地脉血煞极重,每隔几年会有一次血潮。血潮起时,地底旧窟、血矿、残炉都会被煞气冲开。血丹盟若把拍卖场建在血潮附近,平时难找,血潮日前后才会开口。”
顾清寒道:
“血潮日前三夜,是坐标稳定的时间。”
周荒想起幻象里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