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守库。”

李铁急了。

“嫂子!”

秀儿看着他。

“相公回来之前,账不能丢。”

李铁一怔,随即狠狠点头。

“人在,账在。”

林牧没有回头。

他带刀疤、小王和十二名第三队直奔北门。

路上,火起三处。

粮仓一处。

伤兵棚后墙一处。

主簿房一处。

胡怀义要烧的不是城。

是证据。

可这一次,他慢了。

秀儿早就把副账分成三份。

老张头一份。

小王一份。

她自己一份。

火烧起来的时候,伤兵棚的女人们没有乱。

她们先拖人,再拖账。

水桶队沿着墙根传水,像白日送水那样,一桶接一桶。

“热水放左,冷水放右!”

秀儿声音发哑。

“伤兵先出!木牌别散!”

一个小姑娘抱着一捆木牌,哭着往外跑。

火舌舔到她后背,刀疤留下的一个手下扑过去,用湿毡把她裹住,拖了出来。

那人自己手臂被烧得发黑,却咧嘴笑。

“嫂子,牌没烧!”

秀儿眼泪一下掉下来。

“记上。”

她转头看老张头。

老张头红着眼,拿炭笔写。

“救木牌者,陈狗儿。”

北门下,胡怀义已经到了。

北门守将正要拔门栓。

林牧从街角冲出。

长矛脱手。

噗!

矛尖钉穿守将手掌,把他整只手钉在门栓上。

守将惨叫。

胡怀义猛地回头。

林牧大步走来,手里已换了缴来的蛮刀。

“北门不开。”

胡怀义冷笑。

“你以为杀我,便能赢?”

林牧摇头。

“我不杀你。”

胡怀义一愣。

“我要你活着看。”

刀疤从侧面扑上,拦住胡怀义亲卫。

小王站在后方,声音嘶哑。

“北门三更,胡怀义欲开门,引蛮入城,众目所见!”

胡怀义脸色扭曲。

“闭嘴!”

他亲自出手了。

胡怀义不是文弱书吏。

他练过功法。

袖袍一震,掌风带着暗劲,直拍林牧胸口。

【战力评估:对方【5.8】,己方【4.6】,处于劣势】

林牧眼神一沉。

又是劣势。

从甲字营第一天开始,他哪一场不是劣势?

胡怀义掌风快得吓人。

林牧横刀格挡。

砰!

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胸口发闷。

刀身嗡鸣。

胡怀义一步步逼近。

“你以为靠勤奋就能翻天?”

林牧瞳孔一缩。

胡怀义知道系统?

不。

他不知道系统。

他只是看出了林牧一路变强,快得不像常人。

胡怀义冷笑。

“你这种人,最该死。”

“泥里爬出来的人,就该永远在泥里。”

林牧握紧刀柄。

下一刻,他丢刀。

胡怀义一怔。

林牧却冲了上去。

空手。

贴身。

基础拳法。

直拳,勾拳,摆拳。

最早的东西。

最笨的东西。

也是他从开局一路练到现在,从未丢下的东西。

胡怀义掌法精妙,可他没想到林牧会在这种时候弃刀近身。

一拳砸肩。

一肘顶肋。

贴山靠。

砰!

胡怀义被撞得后退半步。

半步。

林牧眼神一亮。

当年李铁也是半步。

蛮族小头目也是半步。

百夫长也是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