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回合下来,苏念禾手里的纸只有指甲盖大小了。
有些人一点就通,但大多数人还是懵懵懂懂。
“不是,就这样每次往里面掺一半水,咱就说这酒壶还能有酒味吗?”提问的人也算是脑回路清奇。
“你先别管有没有酒味儿,按照理论,这个酒啊,虽说一直被水兑淡了,但它还确实存在啊……”
“就跟苏奶娘手里的纸一样,哪怕到最后肉眼看不见了,理论上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也还存在……”
“竟是这个思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可是这道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怎么列术式呢?”
“嘶,是啊,现在倒是能明白个大概。可是又问老翁喝了多少酒,这又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看到苏念禾又把那张被撕坏的卷子拼了回来,唯独左下角缺了手上指甲盖大小的那一点。
“道理是相通的,老翁喝了多少酒,答案就是:无限接近一壶。”
众人立马醍醐灌顶!
是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随着老翁喝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么下到肚子里的酒就越接近之前的整整一壶。
苏奶娘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本就是一道非常之题,不能光想着用具体的数值来表示。
这个无限接近一壶,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苏奶娘好厉害!这么难的题都能破解!”
“你这脑袋是怎么长得?也太聪明了!”
“要我说,这不就是最好的夫子,能够带娃还能言传身教,赶明儿我也要把孩子送过去!”
不仅各位宾客震惊在苏念禾的讲解中,就是老干部风裴玄衡也是满眼错愕:
漂亮姐姐,这么厉害的么!
轻轻松松就把祖父的题给破了?
还能用这么通俗易懂的话给大家讲明白了?
糟糕!
又是崇拜漂亮姐姐的一天!
裴玄衡努力克制自己的星星眼。
不行,绝对不能让漂亮姐姐发现,免得她太骄傲。
但是有一说一,她真的太强了!
以后,要是漂亮姐姐能跟自己一起看《数术》就好了。
本公子特许你一起。
嗯,就是这样。
他正神游时,苏念禾抬手:“劳烦谁帮我拿支笔?”
裴玄衡立马从肩上的小挎包了拿了出来,掂着脚尖递了上去。
那叫一个迅速。
“谢谢衡小公子。”
裴玄衡还在那装深沉:“又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刚巧我有。”
说罢,又有些后悔。
不会漂亮姐姐以为他不想借吧?
或者下次不要他的了?
总之又脑补出来一场大戏。
内耗到有些丧气。
苏念禾一手执笔,在纸上唰唰写了起来。
“如果我们把酒壶看作整体为1,那么喝一半可用?表示,一半的一半就是?,到了第三日那就是……那么最后再把这些数相加就可以了,?+?……
无限的加下去,等于后面就无限接近于1……我们可以这么表示……”
等着裴玄衡做好心理建设,重新抬起头瞻仰苏念禾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不是,诸位大人,你们为什么“跪”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