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回过神,赶紧站起来,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无意间,她的目光落在了白怜花的耳朵上。

白怜花的耳垂上戴着一只耳环,银色的,做工很精致,但奇怪的是,她只戴了一只,左边耳朵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只戴一只耳环?”她好奇问。

难道是掉了一只?

白怜花咳完了,喘了几口气缓了会,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那只耳环,脸上闪过一丝感慨。

“另一只,我留给了一个人。”

留给了一个人?

叶忍冬一顿,心里冒出了一个名字。

她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黑着灯。

迟骋今天好像又加班了。

回过神,她去卫生间洗了澡,热水浇在身上,把排练出的汗和一天的疲惫都冲掉了,可脑子里那些念头怎么都冲不掉。

她擦干头发,换了睡衣,路过衣柜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站在衣柜前,看着最下面那层抽屉,手指微微顿了下。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蹲下来,拉开了那个抽屉。

那个精致的小盒子还在那,她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终于伸出手,拿起来,打开了盖子。

里面放着一只耳环。

和她在白怜花耳朵上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想,原来迟骋确实没有放下。

当年白怜花留给他的耳环,他一直珍惜地存放着,放在最隐蔽的抽屉里,放在那个他以为她不会翻到的地方。

他会看着这只耳环想些什么?会想起和白怜花在一起的时光吗?会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娶她吗?

叶忍冬把盖子合上,放回抽屉里,推到最里面,关上了抽屉。

她不再去看。

关了灯,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些微月光。

她告诉自己,不要为迟骋沉沦。

欲望与感情对于男人而言,其实是可以分开的。

这一夜,叶忍冬等到后半夜也没有等到迟骋回来。

她的意识恍惚,好几次以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仔细去听,却只是错觉。

直到实在太累,她终于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

枕头平整,被子整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迟骋一夜没有回来。

叶忍冬坐起来,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

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回不来吗?还是不想回来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再去猜了。

下了床后,她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肿,脸色不太好,嘴唇发干。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扑在脸上,凉意把思绪都压了下去,似乎提醒她一切都会过去。

到了医院,叶忍冬去了食堂买早饭。

孙丽丽看见她,凑了过来。

“忍冬,程医生感冒了,好像还挺严重的,都请假在家休养了,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

叶忍冬顿了一下,连忙说:“好。”

下班后,叶忍冬便和孙丽丽一起去了政委家。

与此同时,迟骋的车停到了军医院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快步去了值班室。

几个护士在整理病历,其中一个抬起头看见,认出了他,客气地说:“迟团长,您找叶医助?她去看望程医生了。”

迟骋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