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赠马

“什么风声?”

王砚明问道。

其余几个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我托人问了外帘的书吏。”

“听说因为人太多,今年各房同考官阅卷都特别严。”

“八千份卷子,最后荐上去的大概只有九百五十份左右。”

“最终录取的,估计不到一百五十人。”

张文渊忘了叫疼,侧过头来看他。

惊讶道:

“一百五?!”

“嗯。”

“差不多五十个生员里才取一个。”

汪显祖说道。

蒲松林和范子美都参加过乡试的,倒是并没太意外。

“南直隶的乡试,历来就是这个比例。”

“每回取140到150个人左右,人多的时候就多几个名额,人少的时候就少几个。”

范子美说道。

“范兄说的不错。”

汪显祖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还打听了各房同考官的偏好。”

“《易》房两位考官,风格差异大,一个激进一个保守,这房最难。”

“《诗》房重诗赋才情,不好糊弄,其他几房,倒是都差不多。”

张文渊听后,疑惑的问道:

“汪兄你打听这些有什么用啊?”

“当然有用。”

汪显祖说道:

“这关系到经魁的人选。”

“经魁,是什么?”

张文渊更加懵圈了。

汪显祖转头看了他一眼。

问道:

“你不知道什么是经魁?”

张文渊摇了摇头,说道:

“我上哪知道啊。”

“就连乡试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这样啊。”

“那我给你说说吧,乡试分五房阅卷。”

“每房的同考官,都会从自己那房里选出最好的卷子,这个人的卷子就叫经魁。”

“然后书吏会将这个人的卷子,交给正副主考重点评定。”

“五个经魁基本就锁定了前十名一半的名额。”

“解元,也多半从经魁里出。”

汪显祖详细的解释道。

闻言。

张文渊想了一下,说道:

“那砚明肯定能成为经魁。”

汪显祖没立刻接话。

沉吟片刻道:

“这个说不好。”

“如果分到其他房应该没问题,要是《易》房和《诗》房,就难说了。”

“变数太多。”

说着,他看了王砚明一眼。

道:

“砚明,你别介意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介意。”

“是不是经魁我都无所谓。”

王砚明闭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

话落,掌柜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掌,力道十足,痛的他闷哼了一声。

“通泰!”

王砚明笑道。

……

从推拿馆出来。

几个人浑身舒坦,顺着街往回走。

谁知,刚走到一条热闹的街上。

却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人声鼎沸,还有人在喊下注了下注了。

张文渊凑过去看了一眼,跑回来说道:

“哥几个,有家赌坊开了解元盘!”

“押一手吗?”

李俊听了问道:

“什么叫解元盘?”

汪显祖说道:

“就是押闱。”

“金陵各大赌坊每逢乡试都会开这个盘,押今年解元是谁。”

“押中了赚一大笔,押输了血本无归。”

“有人靠这个一夜暴富,专门琢磨考生信息”

“不过,也有人输得裤子都没了。”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砚明我们去看看吧?”

李俊说道。

王砚明也没扫兴,跟着几人就挤了过去。

走近后。

就见到赌坊门口贴着一张红纸。

红纸上面,写着今年乡试热门的解元人选和赔率。

顾宪之,一赔二。

杨维真,一赔三。

沈怀仁,一赔四。

周慕白,一赔五。

汪显祖,一赔六。

时景行,一赔二。

……

再往下看。

王砚明,一赔十。

旁边还有人用小字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