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健美圈传来噩耗VS独断腕骨季天帝

【本书出现人物均已成年,没有的也会——1+(所以看到112岁不要惊讶)——,被肘飞过一次,已有小黑屋史,只能改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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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国际健美邀请赛。

米国队出场时,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名选手叫阿诺德·麦克·孙,是职业赛场上赫赫有名的“肉身坦克”。

胸大肌厚的能挡小口径手枪弹,双臂充血状态围度六十七公分。

据传这家伙从十八岁开始上科技,至今已循环过十七个周期,打印出来的药物清单比《大而美法案》的目录还长。

解说员激情澎湃:“这位是米国健美界的传奇人物,拥有很强的药物耐受能力,堪称......”

“耐药圣体!!”

角落里有个声音接了话。

众人回头,只见个瘦削的年轻人靠在墙边。他手里捏着瓶矿泉水,正用一种看宝贝的眼神盯着阿诺德。

他叫季天,中国队选手,据说是个来兼职的,据说从来没打过药,据说……

据说这哥们儿网文看多了,脑子有点毛病。

季天喃喃自语,眼神狂热,“耐药圣体啊,四品丹药耐药体质,日后若是寻得造化,未必不能蜕变为九品渡劫圣体……”

旁边的领队脸都绿了,小声提醒:“季天,别念了,那是人家外国选手,你念人家听不懂的干嘛?”

季天一脸认真,“我是在跟他论道。天下功法殊途同归,药道也是道。这位道友能以凡人之躯承载如此多的外丹之力,定有不凡之处。我想问问他是怎么炼的。”

阿诺德也看见了他,轻蔑的用蹩脚中文道:“小瘪三,尼,就是那个自然健身的中国人??”

季天点点头,有问题想问对方,倒也没在意对方的无礼。

阿诺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肌,“窝卧推二百六十公斤!尼,夺少?”

季天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

摇头。

“一千?”

还是摇头。

“尼到底夺少?”

负手而立,季天把矿泉水放在地上。他目光悠远,仿佛在看穿时空长河。

“我在睡梦中神游太虚时,曾见过一位元婴老祖一掌拍碎一座山。”

领队:“……”

阿诺德:“……”

“所以我觉得,用公斤来衡量力量,格局小了,力量这东西,讲的是道行,是心境,是对天地的感悟。你推二百六,你是推起来了,但你‘懂’了吗?你感受到肌肉纤维撕裂时那一缕大道至简的玄妙了吗?”

阿诺德脸都绿了。

比赛开始。

阿诺德先上。

他青筋暴起如蟒蛇盘踞,眼眶充血如走火入魔。

二百六十公斤,一气呵成!

全场掌声雷动。

“到尼了,小瘪三!”

季天走到卧推架前。没有热身,没有吼叫,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人听见他在沉声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他在干嘛?”解说员不知该怎么讲解了。

台下观众也有些不解。

捂着脸,领队叹气:“他在念金光咒。”

“卧推念金光咒?”

“他说这样能沟通天地灵气,让杠铃变轻。”

解说员沉默几秒道,“……他是不是网文看多了?”

领队的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岂止是看多了,他觉得自己是修仙的,健身只是他在红尘中历练的方式。他管肌肉叫‘肉身道基’,管蛋白粉叫‘辟谷丹’,管深蹲叫‘地阶下品功法’……”

“…那他卧推算什么?”

“他说卧推是‘以力证道’。”

全场沉默。

此时季天已经念完了金光咒。双手握住杠铃,猛的发力……

三百公斤。

亦是一气呵成!

没有嘶吼或青筋暴起,杠铃在他手中,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托举着,平稳又从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阿诺德惊的差点让背后扎药留下的脓包炸开。

他喃喃道:“这不可能!尼一定是打药了,一定打药了!尼打的什么?告诉窝尼打了什么!”

季天坐起,轻拍了拍衣服,表情淡然。

“我没打药。”

“不可能!自然训练不可能推三百!”

“是的,自然训练推不了三百。”季天淡然回应。

“那尼是……”

季天抬手打断,“我不是自然训练,我是在修仙。”

阿诺德:“?”

“你们凡人把身体当肉体,我把身体当炉鼎。你们练的是肌肉,我炼的是道基。你们靠药物突破极限,我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靠‘悟’。”

“悟蛇么??”阿诺德说着蹩脚中文。

“悟道。有一天我在工地搬水泥,搬着搬着忽然就悟了,我发现水泥跟杠铃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重物’。而‘重’这个概念,不过是天地间的一种规则。当你理解了规则,就不会被规则束缚。”

他指着杠铃:“这三百公斤,在你眼里是三百公斤。在我眼里,只是一道‘重’的规则。我推的不是铁,是道。”

全场再次沉默。

半晌,解说员小声嘀咕:“我现在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打药,打药都打不出这种脑回路。”

领队已经不想说话了。

今天的比赛,阿诺德输了。

但他不服。

当天夜里,阿诺德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

面前摊开个行李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药剂。

睾酮、群勃龙、康力龙、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各种颜色的药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红着眼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那个小瘪三一定是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货,我不能输……”

他开始配药。

剂量是平时的两倍。

注射。

还是觉得不够。

三倍剂量。

再注射。

“我要突破,我要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什么是真正的man!”

他突然想起季天说的话。

“你推二百六,但你‘懂’了吗?”

“懂##!”怒吼一声,阿诺德又抽了一支针管,“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懂!什么叫道!!什么叫……”

四倍药量!

注射。

肝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剧痛,心脏疯狂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冷汗一下浸透了床单,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他想喊人,但嘴已经张不开了。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道友,你在里头吗?”

是季天。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阿诺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滚蛋……”

“我感觉到这边有很强的药力波动,以为你在渡劫,想来看看需不需要护法。”

季天的声音带着关切,“你没事吧??我刚才掐指一算,你命宫有煞,今夜不宜炼丹啊。”

阿诺德想骂人,但已经骂不出来了。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酒店房门被一脚踹开,季天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瓶矿泉水,表情震惊的看着满地针管。

“我靠,”季天也有些震惊,“道友,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啊!”

阿诺德·麦克·孙,米国健美界的耐药圣体,卧推二百六十公斤的绝对强者......在满地针管跟药瓶中昏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季天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搭配一本《道德经》。

领队小跑过来,对他喊道:“季天!!阿诺德昨晚打药过量送医院抢救了!今天的比赛弃权!你赢了!”

季天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着,他翻开《道德经》某一页,念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你说啥?”

季天看向窗外,语气深沉,“我说,我赢不是因为力气大,是因为道心稳。”

领队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季天,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打过药?”

转过头,季天认真的看着他。

“你觉得一个放假就在工地搬砖,还要花三百块办铁馆月卡的人,有钱买药吗?”

领队:“……”

“我连辟谷丹(蛋白粉)都只买临期的,”季天低头喝了一口粥,“上周抢到一桶还有三天过期的,省了八十块,高兴了一整天。”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的不像一个能把三百公斤推起来的人。

“所以我说我修仙,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但其实我是认真的。没钱买药,没钱请教练,没钱做理疗。除了‘悟’,我还能干什么?”

“悟什么?”

季天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接着道,“悟怎么用最少的钱,练出最大的效果。后来我发现,这玩意儿的底层逻辑,跟修仙真的差不多。都是资源不够,拿命来凑。都是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个脚印。都是你熬的住,就是天才;熬不住,就是废物。”

他站起身,拎起那瓶矿泉水。

“不跟你聊了,奖金按老样子分成,工地还有活,迟到了要扣钱。”

他悄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走出餐厅,走出酒店,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背影瘦削,步伐随意,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打工人没什么区别。

身后,是健美史上最干净的一块金牌,还有个因为对手打药打晕过去而莫名其妙升起来的五星红旗。

以及领队手机里偷偷录的一段赛后采访......

记者:“季天先生,请问您对夺冠有什么感想?”

季天看着镜头,表情严肃:“我想对全天下所有想走捷径的人说一句话。”

记者:“什么话?”

季天:“丹药虽好,终是外物。道心不稳,吃啥都白费。”

记者:“……”

季天:“还有,临期辟谷丹(蛋白粉)真的可以买,省下来的钱够办月卡了。亲测有效。”

……

“这酒店的灵气,还不如工地足。”

季天走出酒店大门,清晨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像极了梦中宗门里那种最劣等的聚灵阵……聊胜于无,但总比没有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

工地打卡时间是七点半,迟到扣五十。

“得抓紧了,”他自言自语,“今天还有一组深蹲没练,昨天那桶临期辟谷丹也快用完了,得去网上看看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他沿着马路快步走着,脑子里盘算着这个月开销。

房租八百。

铁馆月卡三百。

伙食一千五。

临期辟谷丹(蛋白粉)一百二。

话费三十。

交通费零……他从来不坐车,能走路就走路,他认为“徒步也是一种修行”。

算下来,一个月还能剩一千多。

够了。

够他再买一根二手奥杆,够他再囤几桶快过期的蛋白粉,够他在这个城市里继续变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忽的笑了一声,喃喃道,“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没有灵石,没有功法,没有宗门庇护……但这红尘炼心,也挺有意思的。”

拧开瓶盖,他喝了一口。

凉水入喉,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

“就像这水,虽然是两块五的,但喝起来……”

他话没说完。

因为前方路口,一辆大运重卡正以不符合物理学的方式冲过来。

不,不是冲。

是飞。

那辆大运重卡像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抛射出来一样。

车头高高扬起,四个轮子悬空半寸,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季天而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季天愣住了。

不是吓的。

是......他认出了这辆车。

“大运?”他瞳孔微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网文桥段——凡是名字里带“运”字的,多半跟气运有关;凡是气运相关的,多半是天选之人的标志;凡是天选之人……都得渡劫!

“大运……大运就是……”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勘破了某个天地至理。

“大运即大气运!!”

“这是天劫!!是天地在考验我的道心!!若能渡过去,必有大机缘!!”

旁边等红灯的路人已经开始尖叫着四散奔逃。

一个卖煎饼的大妈连摊子都不要了,推着三轮车疯狂逃窜。

只有季天站在原地,随手撂下矿泉水瓶,扎了个马步。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掌缓缓推出,竟摆出了个正面硬接的姿势。

“来!!”他一声暴喝,“让我看看这天地间的劫数,到底有几分斤两!!”

大运重卡携万钧之势而来。

——就在这时,路边绿化带里突然蹿出一只猫。

一只哈气炸毛的流浪橘猫,不知是被卡车轰鸣声惊到了,还是被季天那声暴喝吓到了,弓着背,尾巴炸成鸡毛掸子,正对着卡车发出“哈——哈——”的威胁声。

季天余光扫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这猫居然挡在了他与大运之间!

“小辈!!”他一声怒喝,脚尖一勾一挑,精准地把那只橘猫拨飞到三步开外的草坪上。

橘猫在空中翻了个滚,落地时一脸懵逼。

季天收脚站定,目光如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猫,语气严肃得像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修真一道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莫要抢我机缘!!”

橘猫:“喵???”

它缩了缩脖子,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

季天这才满意点头,蓄力一拳,轰向已近在咫尺的大运重卡——

腕骨应声而断!

在被创飞的前一刻,季天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世界灵气稀薄。

怪不得我苦修十余载,连筑基都没摸着。

原来我不是没有灵根。

我是......投错了胎!

这个世界,是末法时代!

真正的修仙世界,在别处!!

而眼前这辆大运,不是天劫,是……传送阵!!

“妙啊!!!”

他最后喊出这两个字,然后整个人被创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