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怎能这么说。”
裴元朔还没说话,江盈率先反驳,“元朔骑射不错,武艺虽差,但入了军营自会历练。”
“孩子忠君报国是好事,老爷当支持才是。”
不理会妻子话,裴衡山冷眼看着立在堂中的幼子。
“你什么才干性情我能不知?一时头脑发热,长不了。”
“不说建不得功立不了业,再若坚持不下做了逃兵,岂不丢我脸面。”
江盈越听越气,他的儿子是纨绔了些,可心气儿还是有的,再如何也不会做逃兵。
“都是你惯的!”
裴衡山将怒气转向妻子,“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
夫妇俩共育三个孩子,初胎不幸小产,次女裴玉贞倒是懂事孝顺,可偏落下哑疾。
唯一男丁裴元朔,又是个不学无术的,每每想起这些,裴衡山憾恨自己后继无人。
想到了什么,裴衡山面色转还。
他还有个孩子,与心爱之人的孩子,那个儿子将会继承大统,血脉传承万世。
虽外人不知,但裴衡山很满足。
不管裴元朔还是二皇子,皆是天资平庸之辈,可二皇子孝顺听话,裴衡山十分欣慰。
再看面前的裴元朔,无才无能还桀骜不驯,这才是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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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走后宝珠沉默了许多,越往后越是安静。
她控制不住去想明阳处境,白日还好,忙于公务尚可转移,可到了夜深人静,那份思念和牵挂折磨的她一宿宿夜不能寐。
她劝自己为了腹中胎儿也要保重身子,每日里补品药膳流水般往肚里灌。
再后来有了孕吐反应,嗜睡乏力,整日胃中恶心发涨,时常头昏晕眩。
饶是如此,白日里她依旧强打精神上值公务,不被他人看出端倪。
身体的不适都能承受,可心里那块巨石始终压得她始终喘不过气。
“你脸色不太好。”
沉稳男子声在头顶响起,宝珠抬头就见严崇义不知何时立在窗外。
“见过严太师。”
严崇义示意她不必多礼,探量目光落在她泛白面上,那双素来明亮到灼人的眼睛也黯然无神。
“精神恍惚至此?”
“近来公务繁忙,一连数日没休息好。”
严崇义看了眼上房,明阳曾公务的地方,“失了主事,下面人是辛苦些。”
转而看回宝珠,将一红色请帖放置她桌案。
“后日府中寿宴,来凑个热闹,全当放松下。”
许太师被诛后,天子令严崇义接替其位,如今严崇义已是一品太师。
官员升迁多会筹办宴会,是答谢天恩,亦是与亲友同乐。
眼下太子为质不久,严崇义不想太过招摇,借着寿辰将升迁宴一并办了。
“御史台官员暂无有资历取代明阳者,圣上言外之意,许会调院外官员前来接任。”
宝珠明白这话意思,御史大夫一职若是由台里官员上任还好,彼此熟识,不至太难处。
外来者却不然,新官上任三把火,为立威,前头的日子不会好过,严崇义是提醒她打起精神。
严家的请帖明国公府也收到了,明昌下值归来,亲自去库房挑选贺礼。
回到房间时,金琳等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