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到这个架势,拉住缰绳不肯往前。“七弟,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
李承泽抬起手。“锦衣卫开路。”
“遵命!”
最前方四十名锦衣卫同时下马。
他们没有拔刀,只把刀鞘横在身前,并肩往人群中走。
“北镇抚司办差!”
“闲杂人等让开,违令者斩!”
前面的百姓还想往中间挤,锦衣卫直接顶了上去。
“往后退!”
“谁敢冲撞亲王车驾,斩!”
几名拿着木棍的汉子刚靠近,便被锦衣卫扭住手臂,拖到了旁边。
后方锦衣卫迅速补上空位。
人群被强行分出一条通道。
李承泽夹了夹马腹,踏雪玄驹缓缓往前。
太子看着两边密密麻麻的人,喉结不停滚动。
百姓个个探着头,前方顿时乱了。
“谁来了?”
“靖安王?”
“骑黑马的那个就是!”
也有人指向太子。
“那戴草帽的人是谁?”
“看着怎么那么像太子?”
“就是他!”
一名曾在驿站送过粮食的百姓踮起脚,大声喊了起来。
“戴帽子的就是太子!”
“我见过他!”
“太子从驿站里面跑了,现在又回来了!”
太子后背一紧,下意识按住草帽。
人群很快有人认出了李承泽。
“旁边的是靖安王,我以前见过!”
“谢风在醉仙楼被抓的那天,我就在楼下!”
“真是靖安王殿下!”
最先认出李承泽的中年汉子挤到通道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靖安王是青天大老爷啊!”
附近百姓停住动作。
那汉子跪在地上,接着大喊。
“谢风那个纨绔,平日强抢民女,打伤商贩,没人敢管!”
“就是靖安王把他抓走的!”
“谢临威虽然是个大好人,可他护着谢风那个纨绔,最后也被靖安王殿下处死了!”
“靖安王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周围几个百姓听完,也跟着跪下。
很快,跪下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哭着磕头。
“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
“太子在江南逼死良民,还想倾吞我们的田产!”
“请靖安王殿下做主啊!”
太子听见这话,当场急了。“我没有!”
他顾不上隐藏身份,一把摘下草帽。
“本宫没有倾吞你们的田产!”
“那是朝廷查抄谢家逆产,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人群中的刀疤脸立即站上石阶。
“有!”
“太子强抓谢临川大善人,又非把老崔头的田产说成谢家的田产,要抄归朝廷!”
“老崔头上告无门,这才撞死在驿站外!”
旁边有人举起木牌。
“今日强行把老崔头赖以生存的地抢了,谁知明日会不会抢到我们头上来!”
后方又传来一声怒喊。
“皇家的人,就这么不拿我们百姓的命当命吗?”
“为了敛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太子坐在马上,脸涨得通红。“胡说!那张地契分明就是谢临威的,不属于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