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的话就点点头。”
季无怜赶忙点头。
“身份?”男子问。
季无怜答:“太监。”
男子冷哼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团布,塞入季无怜嘴中,一把抓住他的左手。
“一根手指,敢喊的话,你就死定了。”说完,男子又取出一条布,挡着即将飞溅的鲜血,刀光错落间便削下了季无怜的一根手指。
“呜唔!”季无怜眼睛瞬间瞪大,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哪怕他有意克制也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
他强忍着痛,止住声音,眼睛里满是求饶的神色。
只是这里光线昏暗,掌控着他生死的男子看不到他的眼睛,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乎。
那男子声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敢骗老子,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呢!龙王爷不发威,你把我当泥鳅是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狗奴才好言听不懂的话,我换一人便是。”
冰冷的刀锋重新贴上季无怜的喉咙,伸手扯出了他嘴巴里堵着的布团。
“重新说。”
“奴才名叫季无怜,是世子爷的贴身太监,爷,奴才说的全是真话,要是没说全的话,劳烦您再多问几句,奴才愚笨反应不过来。”
“奴才也是个混饭吃的,犯不着跟您反冲,您问啥我答啥。”季无怜声音谄媚,满是讨好之意,好似刚才被削去一根手指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一样。
“少废话,你方才是去做什么的?”
季无怜眼睛提溜一转:“世子爷喊我去宝库给他拿一串东海珍珠。”
他这里刻意耍了个心眼,把“府库”说成了“宝库”。
一来是为了强调宝物,来凸显自己的价值,二来是怕这个蛮牛听不懂“府库”是什么意思,又要卸他指头。
那男子果然来了兴致,追问道:“宝库?里面宝物多吗?”
季无怜声音里多了几分炫耀,与有荣焉地说道:“咱福王府上的宝库比之皇宫大内也不逞多让,东海的珍珠大如稚子握拳,水晶好似天宫造物;南岭哀牢山中吸满灵气的翡翠髓,常年佩戴可延年益寿;西域的天山雪莲,服之百毒不侵、百病全消;北疆的五彩玉石,相传是女娲娘娘补天遗留下来的……”
男子咽了咽口水,打断道:“行了,别啰嗦了,位置在哪?”
“这位爷,咱王府占地广袤,楼阁林立……”
男子也不废话,塞上布团,又是一刀。
季无怜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
男子扯开布团,沉声道:“说。”
季无怜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颊上的肌肉都疼得发颤,连断三根指头,比当年净身时还要更痛几分了。
——这他娘的狗贼,听不懂人话,哪有这样问话的?
季无怜压下心里的怨毒,老实回答道:“沿着这条路,往前走遇到的第一个路口左转,见到一栋重檐歇山顶的楼阁后,再往前走,直到看到第三座这样的楼阁,在下一个路口右转,沿着绕湖长廊走到尽头,右手旁第二座院子最中心的建筑便是。”
“你家中有几口人。”
季无怜一愣,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是也不敢多耽搁,如实回答道:“原先五口人,后来家里闹灾,父亲最先饿死,为了给家里换粮食,奴才入了王府,两年前给家中寄钱寄信便没了回讯,奴才也不知道还有几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