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呢!”

“您咋办,干脆咱们一起降了算了。”

耿炳文接着话说。

“呵呵...”

“顾成啊顾成,你就是不涨脑子。”

“要是我也投了,齐泰那帮人还会把大军交给我们这些人?”

“别到时候,换了一个啥都不懂的主将,这天下又是生灵涂炭了。”

“按我说的做。”

顾成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

半个时辰后。

滹沱河对岸的高坡上。

朱棣居高临下,俯视着河对岸那乱糟糟、连军阵都踩不齐的南军阵列。

“张玉。”

“正面冲。”

简短的三个字。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复杂的兵法推演。

对于燕山铁骑来说,碾碎这群新兵,就跟踩死一群蚂蚁一样简单。

“得令!”

张玉舔了舔嘴唇,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杀——!!!”

数万铁骑轰然发动!

大地震颤!

整个滹沱河沿岸仿佛卷起了一场可怕的黑色风暴。

南军的前排盾阵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沉重的战马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接撞碎了木质的巨盾,将那些躲在盾后的新兵连人带甲踩成了肉泥。

“稳住!不许退!”

顾成在乱军中疯狂地挥舞着佩刀,接连砍翻了两个带头逃跑的溃兵。

可是没用。

十万新兵的炸营,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靠斩杀几个逃兵来阻止。

与此同时。

滹沱河的右翼浅滩。

水花四溅!

朱棣亲率八百最精锐的重甲骑兵,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从侧后方狠狠捅进了南军的柔软腹部!

腹背受敌。

南军彻底崩溃!

漫山遍野全都是丢盔弃甲逃命的溃兵,无数人被推挤着掉进冰冷的滹沱河中。

浑黄的河水在半个时辰内,硬生生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浮尸蔽江!

乱军之中。

顾成挥舞着大刀,独自一人在十几名燕军骑兵的包围中左冲右突。

他砍断了三杆长枪,浑身上下浴血。

“嗤!”

两条带刺的铁挠钩突然从背后探出,死死锁住了顾成的琵琶骨。

紧接着,三张大网兜头罩下。

几匹战马同时向外发力。

“砰!”

顾成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拖下战马,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污的泥地里。

大局已定。

此战,斩首三万余级。

左军都督顾成,生擒。

燕军中军大帐。

顾成被五花大绑,两名彪悍的燕军士卒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腘窝上,将他强行按倒在地。

帐帘掀开。

朱棣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上主位,而是直接走到顾成面前。

顾成死死咬着腮帮子,侧过头,不去看燕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