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注定没有善终

盛苏苏的声音压得很低。

虞惊秋脚步一顿,她靠在试衣间的墙上,看着她。

“我可不会一边挽着未婚夫的手试穿婚纱礼服,一边在车库里和别的男人拥吻。”

盛苏苏的脸色骤然慌乱一瞬,她眯了眯眼睛,“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闲。”虞惊秋站直了身子,和她平视,“盛苏苏,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

盛苏苏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她盯着虞惊秋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可虞惊秋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心里发慌。

“你有证据吗?”盛苏苏冷笑,“没有证据,你就是在放屁。”

虞惊秋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到像嘲讽。“盛小姐,我奉劝你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不准你做的这些事情,你的未婚夫都知道呢?”

盛苏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再说一次。”

虞惊秋嘴角微微勾起,上下扫了盛苏苏一眼,“这身衣服不适合你。”

她在盛苏苏还没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之前转身出来。

郁燃说得不错,让盛苏苏抓狂的确很令人高兴。

她嘴角挂着一抹愉悦,走到沙发坐下。

郁燃翘起一条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姿态优雅松弛。

头也不抬地说:“很开心?”

虞惊秋笑容的弧度加深,“的确。”

郁燃喉间似乎滚出一声轻笑。

盛苏苏在店员的帮助下试穿了那条裙子的确不太适合,裙长太长是硬伤。

盛苏苏不甘心的脱了裙子出来。

“不合适还是不喜欢?”

盛苏苏觑了觑郁燃平静冷淡的脸色,松了一口气。

是虞惊秋在框她,盛苏苏下了结论。

她勾起柔婉的笑,“穿上就不大喜欢了。”

郁燃微微点头,“嗯,试试别的。”

店员捧着那条裙子过来时,郁燃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虞惊秋,“给她试试。”

盛苏苏手猛地攥紧,脸色几欲扭曲。

还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阿虞暂时应该不会结婚,她穿不合适吧。”

虞惊秋听得出来盛苏苏的话外音,倏然勾唇一笑,“谢谢四哥,那我试试。”

两个店员帮她试穿好。

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虞惊秋穿着礼服出来,刻意在盛苏苏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未来四嫂?”

盛苏苏气得面色扭曲,还要在郁燃面前维持体面,“好看的。”

郁燃已经很久没在虞惊秋身上看到这种孩子气了,他眉头轻展,“包起来。”

店员惊讶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好的。”

盛苏苏嘴唇微白,恨得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阿燃,我突然间不太舒服。”

郁燃“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好,我让蒋程送你回去。”

“阿燃……”盛苏苏的语气微怨,“你好久没有去我们家了,爸爸还以为我们闹矛盾了。”

她轻轻拽着郁燃的衣袖,“而且,今天我还没试到合适的礼服呢。”

虞惊秋懒得看盛苏苏作秀,提起袋子走了。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郁燃拂开她手,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虞惊秋出去后,才转头望着盛苏苏,“听话。”

“阿燃,你答应我的。”

郁燃皱了皱眉,语气含着警告意味,“苏苏。”

明明只是叫她的名字,却让盛苏苏觉得便体生寒。

望着郁燃起身离开的背影,她表情龟裂,不甘和嫉恨几乎将她淹没。

她盛苏苏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

虞惊秋心情好,约着宋月棠,还有秦霜两个人去做了SPA。

宋月棠和秦霜两个人性格相似,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两个人很合拍。到显得虞惊秋格格不入。

两个人都看得出来,虞惊秋是表面高兴,实际上眼底那层忧伤几乎拢不住。

她们笑闹着,要虞惊秋请客去吃宵夜。

虞惊秋一一应允。

秦霜一只脚踩在啤酒箱上,双手捧着脸无不感慨,“在这个有权有势的津北,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拽得二五八万,脸帅得人神共愤,一夜七次郎的男人看上我啊。”

宋月棠打了个酒嗝儿,“啪”的一声拍了下秦霜的头,“做什么梦呢,津北人多势利眼啊,她们只要门当户对。”

一说这个,宋月棠也忍不住忧愁起来,“我家里也要给我安排联姻了。”

“哎,我的人生根本就没有自由。”

秦霜和虞惊秋双双鄙视她,“你好歹有钱啊,我们两个要啥没啥。”

“错。”秦霜大着舌头,醉眼惺忪的望着虞惊秋,“老大,你还有你四哥呢。”

虞惊秋一怔,内心百转千回,舌尖的苦涩上涌。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口那团火。

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他是别人的未婚夫,下个周就要订婚了。

而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旁边,笑着祝福。

“秦霜,你喝多了。”虞惊秋放下杯子,把秦霜搭在她肩上的爪子拿下来,“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秦霜甩开她的手,又趴回桌上,“老大,我跟你说,你那个四哥,看你的眼神不对,真的,我骗你是小狗。”

宋月棠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本来就是小狗,喝醉了就乱叫的那种。”

“你才是狗!”秦霜拿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被宋月棠一把接住。

两个人闹成一团,笑声在包间里回荡。

虞惊秋看着她们,嘴角弯了一下,可那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

她五年前离开,就是想把她和郁燃的这团乱麻解开,却没想到越理越乱。

夜越来越深。秦霜和宋月棠都喝倒了,一个趴在桌上,一个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虞惊秋结了账,叫了代驾,把两个人一个一个送上车。秦霜住得近,先下车,临走还拉着她的手说:“老大,你要是不开心,就来找我,我陪你喝酒。”虞惊秋点头,把车门关上。

宋月棠住得远一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虞惊秋侧头看着她,忽然开口:“月棠,你说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吗?”

宋月棠没有睁眼,声音却很清醒:“重要,在你那个圈子里,比什么都重要。”

虞惊秋没说话了。

车停在宋月棠家楼下。宋月棠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来,弯腰看着车窗里的虞惊秋。“惊秋,你听我一句劝,有些人既然注定无法及时止损,那不如放手一搏。”

她走了。

虞惊秋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口。

放手一搏吗?

可是她和郁燃之间,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她手里。

夜深乱,郁燃加班回来。

蒋程把车停在车位上。

郁燃迈开长腿下车,把文件包递给蒋程,正给蒋程交代明天的行程。

忽然话音一顿。

蒋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