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休说,是权柄的冲突。
是奥古斯自爆时,强行打入苏婉体内的那股时间权柄。
这股力量与苏婉自身的灾厄权柄相悖,正在侵蚀她的根基。
林白加大了圣火之力的输送。
既然本源在流失,那他就用自己的力量,给她续上。
源源不断的纯白色火焰,涌入苏婉的身体。
灵性之海中的灰色雾气,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苏婉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
林白心头稍定。
有效果。
只要有效果就行。
他就像一个往漏水的桶里不断加水的工人。
虽然辛苦,但至少能保证桶里的水不会干涸。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五个小时过去。
天色由昏黄转为暗沉,最后彻底被黑暗笼罩。
墨休在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中那轮残破的血色月亮,仿佛对这边的情况漠不关心。
林白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体内的圣火之力,消耗了将近三成。
这种消耗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要知道,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解决掉奥古斯之后的这几天,他可是敞开怀疯狂的吸收着整个神庭中的信仰之力。
现在的他,圣火之中,蕴含着哪怕是他自己,都心惊不已的信仰之力。
但就是在这种海量的信仰之力输送下,只是五个小时......竟然耗费了三成?
而苏婉的情况,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也仅仅是维持在一个岌岌可危的水平线上。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
他送入苏婉体内的圣火之力,似乎也正在随着她的本源一起……
流失。
......
林白的心神,顺着正在流失的圣火之力,一路追溯。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本源之力,究竟都去哪了!
片刻后。
林白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十几米外,那个正靠着石头看月亮的黑袍身影上。
墨休。
......
夜风吹过焦土,卷起几粒黑色的沙砾,打在林白的脸上。
他没有动。
只是那么看着。
十几米外,墨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懒洋洋地转过头。
“怎么了?”墨休问,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撑不住了?”
林白缓缓收回手,站起身。
“是你做的?”
墨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你不是都已经发现了么?”
“哎......本来我打算再拖上一天的。”
“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心急。”
他抬眼看了看已经昏迷过去的苏婉,努了努嘴。
“不过,无所谓了,目前看来,效果很好!”
......
墨休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白便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前一秒还站在三米之外,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墨休面前。
既然已经确认是敌人,叽叽歪歪,又有什么用?
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一只拳头,简单,直接,轰向墨休的脸。
墨休的反应同样不慢。
作为从大破灭时代存活至今的顶级诡异,他经历了不知多少的战斗,数都数不过来。
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在林白动的同时,他的身前已经凝成一面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