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林白不耐烦地打断。

无形的风托起老人的身体，强行让他站直。

“别整这些虚的，我不吃这套。”林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

“我要走了。”

林白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大祭司原本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颤。

膝盖一软。

老人狠狠跪在青石板上。

“林先生，您不能走啊！”

大祭司完全顾不上任何脸面，额头贴着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您走了，小诺怎么办！”

大祭司心里十分清楚。

而广场中央那道属于黎诺的光影，之所以还依然存在，全是因为林白一直用自身的信仰之力为其续命。

信仰供给一旦中断，黎诺立马就会消散。

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现在的黎诺，究竟是否还称得上是活着。

但能看的见，就总是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如果林白走了......希望，也就没了。

林白没有去搀扶跪地的大祭司。

而是低头叹了一口气。

“黎诺，撑不住了。”

大祭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解。

顺着林白的视线，大祭司转头看向广场中央。

看清那道静默光影的瞬间，大祭司手脚冰凉。

光影表面，爬满了交错纵横的裂纹。

一周之前，光影分明纯净无瑕，仅有零星几道难以察觉的缝隙。

到了今天，那些裂痕层层叠叠，互相交织成网。

裂痕边缘的能量碎片不断剥落。

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

“怎么会这样？”

大祭司嘴唇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周前，不是没问题吗？”

林白走下石台，停在光影前方半米处。

他抬起右手，一缕纯白的信仰之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没入光影中心。

光影剧烈闪烁。

裂纹并没有因为能量的注入而愈合，反而顺着边缘，再次向外扩大了半寸。

剥落的能量碎片落在地上，直接化作虚无。

林白收回右手。

“看到了吧。”

“信仰之力，我从未中断供给，不仅没断，我甚至加大了输送的量。”

林白转过身，直视大祭司的眼睛。

“但情况依然在不断恶化。”

“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信仰之力够不够。”

“而是黎诺本身。”

“她的身体，或者说她留下的本源，撑不住了。”

“大量的信仰之力涌入，确实能维持她的肉身状态不消散。”

“但这种能量对于残破的本源而言，过于狂暴。”

“她现在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

“信仰之力在保护她的同时，也在被她的残存本源无意识地燃烧转化。”

“这种燃烧属于被动消耗。”

“她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起这种级别的能量。”

大祭司张了张嘴，跌坐在泥水里。

嘴唇嗫嚅半天，才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

“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白默默点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透出一丝烦躁。

“我的朋友不算多。”

“黎诺算一个。”

“一会，我会一次性给她提供足够的信仰之力，然后离开这里。”

“至于她到底还能撑多久，就看她自己的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