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认识她。
但她与时轻年之间的距离近到两人的手臂几乎在行走时有所触碰,这种亲昵的站位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殿内的低语骤然炸开。
"那女的谁?"
"混血?之前没见过啊……"
"看那走路的派头,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
"小时总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的……"
"这条裙子是全球限量只有三条,外网已经炒到了天价。"
"但她没有戴胸针。"
最后这句话在几张桌子间迅速传开。
确实没有。
那个混血女人的胸口干干净净,没有佩戴任何一枚鹰羽胸针。在这艘所有宾客都必须凭胸针出入的邮轮上,她的胸口却是空的。
这要么意味着她的身份已经超越了宾客胸针所代表的等级系统。
要么意味着她是被时轻年临时直接带上来的。
无论哪一种,信息量都大到让人咀嚼不尽。
尤清水端着那杯粉色香槟的指尖没有丝毫颤动。
她的视线没有偏移。
时轻年穿过翡翠殿中央那条铺着暗金织纹地毯的主道,脚步不快不慢。
殿内的所有眼睛都贴在他身上,从领口敞开的第二颗纽扣到袖口露出的那截腕骨,每一寸都被反复咀嚼。
他一眼都没有分给两侧。
尤清水将杯沿抵在唇下。
她能清晰地看见那个混血女孩紧贴在时轻年左侧半个身位的距离,这种亲密不是刻意为之的表演,而是一种被长时间习惯所豢养出来的自然。
她的手臂偶尔在行走间不经意地擦过时轻年的西装外套,时轻年没有避开,也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那种被动的允许。
两人走到主桌旁。
时鸿宇已经在主位上坐定,他抬眼看了两人一眼,那双素来锐利到近乎冷峻的眼睛在落到那个混血女孩身上时,眼角的线条竟软化了几分。
时轻年在时鸿宇的右手边坐下。
这是主桌的第二尊位。
那个混血女孩几乎在同一瞬间落座在时轻年的右侧。
她坐下时的姿态优雅得像是被欧洲皇室礼仪学校精心雕琢过的成品,裙摆自然垂落,双膝并拢向左侧倾斜,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却不僵硬。
尤清水的目光从那张主桌上一寸寸扫过。
莫婷坐在时鸿宇的左手边,正倾身向那个混血女孩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温和笑意。
时家幺女时蕊蕊坐在莫婷身侧,那双圆圆的眼睛正毫不掩饰地盯着那个混血女孩看,眼底满是好奇。
时鹤霆双臂抱在胸前,下颌抬着,脸上摆着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只在女生看过来时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时轻寒则完全没有反应。
那个混血女孩显然察觉到了时家其他人的态度差异,却完全不在意时鹤霆和时轻寒的冷淡。
她转过头去,对着时鸿宇甜甜地喊了一声什么,唇形动作让尤清水从远处也能大致辨认出那是一句"UnCle Shi"。
时鸿宇竟然对她点了点头,唇角还向上牵了极其细微的一个弧度。
这一幕落在殿内所有宾客的眼中。
殿内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窃窃私语在此刻已经变得难以掩饰。
"看时董的表情——"
"这女的绝对不简单。"
"能让时鸿宇露出这种表情的女人,除了小时总的亲生母亲——"
"嘘,不要提那位。"
"那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