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通道尽头

开门七件事 沈临渊

通道笔直向前,地面平整,两侧的墙壁光滑均一,没有岔口,没有变化,像一条被打磨过的石质管道。阿月走在其中,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中被反复反射,形成均匀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被放大了两倍在身后追着她。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光亮慢慢增强——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更均匀的、像荧石或者涂了发光涂层的人工光源。

她放慢了脚步,把长刀横在身前,指尖从刀柄边缘换到了刀背一侧。通道在光亮处终止了,尽头是一道拱门,门没有门板,两侧的拱柱用青灰色的方形石柱砌成,柱体修长,表面没有纹饰,但打磨得极光滑。拱门内的空间弥漫着一层柔和的光线,像是一间被壁灯均匀照亮的房间。

她站在拱门外的暗处先观察了一会儿。门内确实是一间方正的房间,地面铺着整齐的砖块,四壁光洁,没有家具,没有杂物。但正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幅大面积的东西,一幅覆盖了整面墙壁的石刻壁画。画面上刻着密集的人物和场景,线条繁复精细,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面墙。那些人物姿态各异,有的站着,有的跪着,手中持着形状各异的器物。

阿月迈步走进房间,在壁画前站定。她先粗略地扫了一遍整幅画面,注意到画面中反复出现一种圆形的图案——有时浮在人物的头顶,有时被刻在人物手中的器物上,有时被单独画在画面的角落。那种圆形图案的结构和圆形石片上的图形几乎一样,外围的线条从中央向外延伸。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注意到壁画的顶部,画着一行较大的符号。那行符号被刻画得格外深,线条也更宽,像是壁画的标题或总述。在这行符号的右侧,她看到了一连串重复出现的图形,和她在石片背面见过的古字一样,其中最关键的一个符号,出现在同一行文字的首位。

阿月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一会儿,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遍它的笔画,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炭条,在随身携带的薄石片上抄写了那个符号,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小箭头,标注了它在壁画上的位置。

她收好炭条和石片,重新抬头看了一遍整面壁画。那些人物和场景显然是在叙述某件事,某种经过,某种完整的流转过程。如果她能读懂这些图形,也许就能解开一直以来的疑惑。她把目光停留在一处细节上——画面中一个跪着的人双手托着一件圆形的物体,物体表面的纹路和她那枚圆形石片中央的标记几乎相同。跪着的人身后,站着另一个人,手中持着一根细长的物体,形状和石棒相似。

阿月从背袋中取出那根石棒,握在手中比对了一下画面中那根物体的位置和角度。画面上那个站着的人手持石棒,棒身一端抵着跪着的人手中的圆形物体——接触点正好在圆形物体的中心位置。和她在石台处将石棒嵌入凹槽的操作方式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