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人皇硬撼,狼神投影

地面从左翼先裂了。

冻土从三百步外炸开了一个十丈宽的口子,碎石和冻土块往天上弹了三丈高,暗绿色的气雾从洞口里喷了出来。

第一头狼化骑兵从洞口里冲出来的时候,速度比韩信预估的快了两成。

马匹的肩高比正常战马高了一尺半,马身上的灰色皮甲缝隙里渗着暗绿色的光,骑手的身形比人宽了将近一倍,手里的弯刀在绿雪里反着冷光。

一个接一个。五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左翼洞口在半炷香之内涌出了将近五千骑。

右翼几乎同时炸开了,洞口更大,宽度超过十五丈,匈奴骑兵从里面排着队往外钻,马蹄声砸在冻土上连成了一片闷雷。

后方的洞口最后开,规模最小,三千骑从中涌出之后直接朝着圆阵南翼三十步宽的缺口扑了过来。

韩信骑在圆阵中央的位置上,剑横在身前,银白色的瞳光在近距离内依然清晰。

“弩炮,环射,不要停。”

一百二十台弩炮同时怒吼了起来,阳气淬矢从圆阵中央朝着圆环外侧的每一个方向倾泻。

赤金色的尾焰在绿雪里拖出一百二十道弧线,砸在从三个洞口涌出来的狼化骑兵堆里。

阳气淬矢碰到狼化骑兵的皮甲之后炸开,九阳还魂草汁液在伤口位置燃起赤金色的火苗。

狼化骑兵的皮比异兽鳞甲软,阳气打进去比打海兽容易。

第一轮齐射打翻了六十多个。

但后面还在涌。

左翼五千骑绕着圆阵外围跑了起来,弯弓搭箭,黑色箭矢从马背上射出来,带着狼神气运的暗绿色尾迹砸在了矛墙的百炼钢胸甲上。

箭矢的穿透力比普通匈奴弓箭提升了一倍,百炼钢胸甲表面被射出了浅坑,但鳞甲内衬把箭头挡住了。

甲没穿透。

矛墙的士兵吼了一声,长矛从圆阵外缘戳了出去,矛尖碰到了绕行的狼化骑兵的马腿。

阳气涂层在马腿上留下了一道烧伤,战马嘶鸣着偏了方向,骑手被甩了下来。

后排弩兵的阳气箭矢跟上来补了两支,甩下来的骑手被钉在了冻土上。

南翼缺口的方向,三千狼化骑兵冲到了缺口前面二十步。

韩信的手指往缺口方向偏了两度。

“放进来。”

前排矛墙的士兵咬着牙往两边让了半步,三十步的缺口多出了五步的空隙。

第一骑冲进了圆阵。

冲进来的一瞬间,圆阵内部的弩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箭矢在圆阵内部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每一头冲进来的狼化骑兵至少要同时被十五支阳气箭矢命中。

三千骑的先头部队冲进来了两百个,两百个全倒了。

后面的骑兵看到前面的同伴在缺口里一排排倒下去,马匹踩着同伴的尸体打滑,队形乱了。

韩信的嘴角掀了一下。

“封口。”

矛墙那半步让开的空隙重新合上了,三十步的缺口被六排密集长矛封的严严实实。

缺口外面剩下的两千八百骑被堵在了门外。

樊哙在同一时间从左翼杀了出去。

三丈高的赤色身影从圆阵外围冲进了左翼的五千骑堆里,拳头砸下去的时候不需要瞄准,方圆十步之内碰到什么碎什么。

赤色煞气在他拳面上凝成了实质,每一拳带起的冲击波把周围三步内的狼化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五千骑被樊哙从侧面切入之后乱了阵型,从有序的绕行变成了四散奔逃。

战局在半炷香之内被韩信翻了过来。

两万狼化骑兵的偷袭被圆阵顶住了,南翼缺口里的三千骑被绞杀了两百之后缩回去了,左翼五千骑被樊哙搅成了一锅粥。

韩信的剑尖从天上转了个方向,朝正北。

五十里外的那三万骑该动了。

兵仙神识虽然被绿雪干扰了远程视野,但马蹄声的震动从冻土里传过来了。

闷沉的,有节奏的,间隔三十息脉动一次。

气运网还在指挥。

冒顿还压着那三万骑在等机会。

但韩信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前段矛墙北面打开,弩炮推上去,射界对准正北方向,全部阳气淬矢装填。”

令旗摆动,弩炮手拖着弩架从圆阵中央往北面推了出去。

韩信的剑往北指了两度。

“等它们来,射完一轮立刻后撤回圆阵,不要恋战。”

话音没落。

天变了。

暗绿色天幕的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不是光,是黑暗。

然后一只爪子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灰白和暗绿交织的毛皮,缠满了发光的气运丝线,每一根丝线都在脉动。

爪子的尺寸比樊哙撕碎的那头血狼图腾大了五倍。

长生天狼神的投影。

爪子没有去拍地上的秦军。

它拍的方向是正中央。

拍的目标是韩信。

冒顿不傻,他看出来了,草原上的秦军之所以能打,不是因为兵多,不是因为甲硬,是因为有一个人在指挥。

杀了那个人,十五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

爪掌从天上压下来的速度不快,但覆盖面积极大,逼着圆阵里所有人往外跑。

韩信没跑。

他抬头看着那只遮住了半片天的爪掌,手指在剑柄上攥了一下。

银白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数据。

爪掌的下压速度,覆盖面积,到达圆阵中央的时间。

七息。

韩信还有七息。

六息。

五息。

四息。

三息的时候,地面亮了。

不是阳气淬矢的赤金色。

是玄金色。

从脚底下,从龙脉里,从一千多里外的咸阳方向灌过来的。

嬴政动了。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站在殿中央,天问剑拔出来了,剑尖朝下插在脚下的石板上。

他的双手合十按在剑柄顶端,祖龙吞天诀全力运转。

意识沿着脚底扎进了龙脉主干,一路往北,穿过函谷关底下的弯道,穿过河套平原的直段,冲进了草原方向的龙脉末梢。

龙脉主干里的灵气在他的意识驱动下疯狂涌向北方,流量翻了三倍,灌进了刘邦前几天埋下的五颗阵基石里。

五颗阵基石同时爆亮,暗金色的光从冻土底下冲了出来,沿着地脉走向连成了一条光带。

光带的终点在韩信脚底下。

嬴政的龙气从光带里往上灌,灌到了地面。

韩信脚下的冻土裂开了,玄金色的龙气从裂缝里喷出来,在他头顶凝聚。

不是龙爪。

是手。

一只跟天上那只狼爪差不多大的玄金色巨手。

人皇的手。

五根手指张开,玄金色的龙气在指缝间流淌,手掌心的位置有传国玉玺法则纹路的投影在旋转。

巨手往上举了。

狼爪拍下来。

巨手顶上去。

两只手在韩信头顶三十丈的高度碰上了。

轰。

冲击波从碰撞点往四面八方扩散,绿雪被冲击波扫成了一个环形的真空带。

风停了。

所有声音在碰撞的那一刻全消了,草原上安静了一息。

然后声音回来了。

嘎吱嘎吱的碎裂声从头顶传下来,玄金色巨手的手指嵌进了狼爪的爪垫里,龙气在接触面上灼烧狼神气运,爪垫的灰白色毛皮在龙气里冒出了赤金色的焦痕。

狼爪往下压了一寸。

巨手往上顶了两寸。

龙气裹着大秦国运的法则之力从手掌心往外扩散,扩散到了整只手的表面,把接触面上的狼神气运一层一层烧掉。

狼爪的爪尖开始碎了。

灰白色的能量碎片从爪尖往下剥落,碎片飘在空中化成了暗绿色的粉末。

咸阳宫里,嬴政的嗓子撕裂了,声音从嗓子里滚出来,带着龙气的共振。

“大秦的天,轮不到你来踩。”

玄金色巨手的五根手指同时收拢,攥住了狼爪的爪指。

然后往回掰。

狼爪的三根爪指在巨手的力量下,从关节位置折断了。

碎裂的能量从断面往天上冲,暗绿色的残骸从天幕的裂缝里被推了回去。

狼爪缩回了天幕背后。

天幕上的缝隙在迅速弥合。

巨手在狼爪缩回去之后也开始消散,玄金色的龙气化成漫天光点,从三十丈的高度飘洒下来,落在了十五万秦军的头上。

光点碰到甲胄的一刻,甲胄上被绿雪腐蚀出来的灰斑全消了。

金色光点碰到士兵的皮肤,龙脉灵气灌进了毛孔里,引导术被动激活,体能和力量的增益拉满了。

韩信站在圆阵中央,头顶还飘着几点没散掉的金色光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的裂缝弥合的方向,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

远处的草原上,樊哙三丈高的赤色身影站在一堆狼化匈奴的碎肉里,仰着头看着天上那只消散中的玄金巨手,嘴巴张的老大。

刘邦骑在灰色驽马上,手里的酒坛差点掉在地上,嘴角抽了两下。

“政哥牛逼。”

韩信的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投向了正北方。

五十里外的马蹄震动停了。

冒顿的三万骑没有冲过来。

韩信的手重新搭在了剑柄上,银白色的瞳光往北方扫了一眼。

绿雪的密度在变小。

天幕上的暗绿色开始褪了。

韩信的剑尖往北方偏了一度。

“全军听令,圆阵解散,恢复三段推进队形。”

他的声音从风里传了出去。

“继续往北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