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兰照写。
曹树年眉头一动。
他没想到齐燕连他的辩解也原样写。
齐燕又问:“旧外事口当年是否存在对县里人员使用‘曹秘书’这一联络称呼?”
曹树年把茶缸放下。
“那时候临时称呼多。秘书、联络员、经办员,叫法不严谨。”
齐燕:“是否存在?”
“可能有人这么叫过。”
“记录,曹树年称可能有人使用曹秘书称呼。”
曹树年脸上的客气淡了一些。
他第一次伸手去翻副页,却被接收干部拦了一下。
“曹同志,副页暂由接收口保管。需要翻看,我来翻。”
曹树年手停在半空,随即收回。
“可以。”
这个小动作让赵岚眼神微沉。
省城接收口守得比县里严,曹树年连摸旧副页都要经过登记。他想用旧外事口身份把材料当自家柜里东西,这条路先被堵了一半。
“齐同志,你们县里来的材料,我看过提要。孟庆海是病退工人,罗文停职审查也只是县级措施。你们不能拿一个病退工人的话,越过组织程序,把省里旧同志往里扯。”
叶文洁终于开口。
“所以今天只问事实。”
曹树年看向她。
“叶同志,我也是这个意思。事实要核,影响也要顾。旧外事口当年接触过侨务、物资调拨,里面很多内容不宜扩大。县里如果有误会,内部处理就行。”
齐燕问:“内部处理指哪里处理?”
曹树年道:“按组织关系,县里能处理县里的,省里能处理省里的。”
“那罗文停职审查属于县里处理,孟庆海证词属于县里取证。曹树年线属于省城对人。”齐燕把话接得很平,“这正是今天来的原因。”
曹树年停了半息。
叶文洁没有看齐燕,却把茶缸盖轻轻放下。
这就是她要的问法。
不争影响,只把他说出来的层级接回材料。
“误会”两个字一出,陈大力忽然转过头。
“误会也得有人误会吧?”
曹树年一顿。
陈大力挠挠头,憨声道:“俺婶子说,谁说误会谁写名。要不一屋人都误会,那误会可胖了。”
旧外事口那名干部脸色难看。
“会议室里不要乱插话。”
齐燕却把笔抬起来。
“陈大力提出,历史误会口径需明确提出人和依据。这个意见可以记入旁证提醒。”
程晓兰笔尖不停。
曹树年盯了陈大力一眼。
这个乡下傻子一句话,把他想用来盖住整件事的“误会”两个字逼成了需要落名的口径。
他换了语气。
“好。那我也说清楚。我认识罗文,因为县里旧外事材料需要对接。我知道早年有侨务调查和物资流转,但我没有亲自去县里取过什么底页,也没有指示罗文偷取材料。”
齐燕点头。
“记录,曹树年承认认识罗文,承认早年有侨务调查和物资流转,否认亲自取底页,否认指示罗文偷取材料。”
曹树年脸色更沉。
他每退一步,齐燕就把那一步写成纸。
纸比吵架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