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大院作精天天摸鱼,怎么成神秘大佬了?31

梧桐旧街,徐师傅裁缝铺。

林静洲站在全身镜前,把左边袖口翻起来,放下。

再翻起来,再放下。

“宽了呀。”

她偏过头,拖着长音抱怨。

纪澄站在她右手边两步开外,手里拿着一本徐师傅递过来的面料色卡,闻言抬头看过去。

他走近一步,伸手捏了一下袖口的边缘,指腹沿着布料走了两寸。

“紧了反而不舒服。”

他替她把袖口折好,“你习惯把袖子推到小臂中段,留这点余量堆出褶皱刚好。”

林静洲低头打量被他收拾好的袖口,愣是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她转个身,换个角度照镜子继续挑刺:“腰带呢?可以再收半公分吧。”

纪澄已经转头去看面料色卡上的腰带配色了。

“徐师傅,腰带收窄的话,搭扣位置是不是得跟着调?”

徐师傅推着老花镜走过来,手里比比划划量了两下,“可以,搭扣往上移一公分,整体比例更好。纪公子啊,您这眼光真不是白练的,我带了三十年徒弟,没一个有您这份敏感度。”

纪澄客气地笑了笑。

林静洲懒洋洋地靠着镜框,看纪澄和徐师傅煞有介事地讨论搭扣位置、缝线走向,连纽扣用磨砂还是亮面都要斟酌半天。

她懒得动脑子,干脆在识海里听小甜筒做结算收尾。

【宿主,战况播报。灰鸦组织七个节点已清空,举报信投递完毕。某国那边正在手摇传真机,门禁系统少说还得瘫七十二小时。】

【留言“下次拔网”已成功打印输出。】

语气里拐了个弯,多出一点不太好意思承认的得意。

【另外,对方技术人员试图恢复系统的操作日志,本系统大发慈悲加了一层循环锁。他们每输一次密码,系统就自动重启一次。目前已重启四十七次。】

林静洲心情大好:【这部分算加班费?】

【免了。纯属本系统的高雅个人爱好。】

识海里刚聊完,纪澄已经敲定所有细节。

他走回她身边,从助理手里端过一杯杏仁露递过来。

“改好大概两天,到时候我来取。”

林静洲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甜度刚好,温度刚好。

她瞥了一眼纪澄,又瞥了一眼杯子。

这人什么都准备得刚刚好,连杏仁露的甜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行,有点不服气。

林静洲的作精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纪澄。”

“嗯?”

“你说你备忘录里记了我三百多条喜好。”

林静洲捧着杯子,下巴骄矜地朝窗外抬了抬,“那记没记,我喜欢什么天气?”

纪澄脱口而出,连顿都没顿:“晴天,有云,光线柔和,拍照出片不用套滤镜。”

林静洲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算你厉害。

林静洲甘心,眼珠一转又追了一个:“那我最讨厌什么?”

纪澄认真停顿了半拍,随即答得行云流水:“当着你的面,夸别的女孩子皮肤比你好。”

林静洲嘴角一僵,很不争气地抽动两下。

这答案可谓一语中的,结结实实踩中了作精大小姐身为顶级颜控的死穴。

那还是不久前的事,一个没眼力见的实习生当着她的面夸另一个模特皮肤通透,她当时装得云淡风轻,回家却对着放大镜死磕了四十分钟的脸蛋。

这桩丢脸事她明明连亲妈都没告诉过!

识海里,小甜筒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冒头。

【亲爱的宿主,您目前战绩零比二。需要本系统为你临时瞎编个冷门问题吗?保准他想破头都答不上来。】

【麻溜起开。本大小姐输得起,才不搞作弊。】

【哟,您今天这骨气真是金光闪闪呢。】

【再说扣你一百积分。】

小甜筒无比识趣地给自己拉上拉链,光速闭麦。

林静洲果断把脸埋进杯子里,任由杏仁露的热气烘着脸颊装死。

纪澄从容地伸手拿走她快端不稳的杯子放在桌上。

“走吧,送你回公司。”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铺子。

梧桐树影斑驳,微风不燥。

纪澄替她拉开车门,座椅早就预热到了她最离不开的温度。

林静洲窝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摸出手机。

萧瑶章发来一条消息,内容很简短。

“订好的蛋糕送到了,回来顺便给自己买杯奶茶。”

林静洲手指翻飞回复:“冲!嫂子天下第一好~”

纪澄启动车子,单手掌着方向盘。

车窗外,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往后退去。

她惬意地靠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识海中,二十七块分屏悄无声息地运转,小甜筒的数据流有条不紊地过滤着每一帧画面。

那六个代表暗锋队员的绿色光点,排成战术队形,沿着矿区外围的阴影继续推进。

……

西南,废弃矿区。

入夜,没有月亮。

赵沉趴在碎石堆后面,盯着前方那台低空扫过的巡逻无人机,眼睁睁看着它的扫描线在全队身上来来回回划拉了好几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飞远了。

他在通讯频道里憋了三秒,实在没憋住。

“各位,咱们这次任务是不是顺得有点离谱了?”

频道那头传来林惊野平平淡淡的两个字:“闭嘴。”

赵沉不服气,压低了声音继续嘀咕。

“我是说,上次渗透鬼知道的山沟里,通讯被切了三次,我靠手势比划了两公里。这次就跟在自家院子里溜达一样,连无人机都绕着我们走。这正常吗?”

“立旗。”钟岩在频道里冷飕飕地丢下两个字。

“老赵你赶紧闭嘴吧。”刘洋也没好气地接茬,“每次有人嘀咕‘不会出事’,后脚天就塌了。”

赵沉果断闭了嘴。

嘴上不说了,心里却直犯嘀咕。

任务太顺了,顺到他进山前准备好的那套“装备出问题我拿命顶”的悲壮戏码全被按在肚子里发酵。

这种感觉不坏,但他当兵多年,顺境比逆境更让他脊背发紧。

前方,林惊野抬起手,“注意”的手势定在半空。

微型侦察设备传回信息。

四十米开外亮起两个热源,是暗哨。

路线在十分钟前已经排查过,但林惊野并没有立刻下达“绕行”指令。

他等了三秒。

赵沉趴在原地不敢动,目光却顺着队长的方向看了过去。

侦察设备显示那里是空的,可林惊野盯了整整两秒,才收回目光,打出绕行手势。

队伍无声调整路线。

赵沉跟着移动,脑子里多了一根弦:队长在防备侦察设备覆盖不到的盲区。

新装备再强,他也没把全部身家性命全押在上面。

明白这一点,赵沉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六个人贴着碎石坡往暗处推进,夜色吞没了所有轮廓。

生命体征数据在终端上平稳起伏,频道里干净得只剩必要指令。

山谷外面的世界正在过一个寻常的周中夜晚。

写字楼里的灯还亮着,高架桥上堵着车,有人正赶路回家,也有人在亮着灯的窗户后等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