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知沅并非圣贤,虽然确实因为她即使成年了,琴知沅还是觉得她太小了,怕她身体承受不住,所以至今他们还没有真正性/行为。
但是如果睡在一起,就很难保证了。
而擦边永远都是饮鸩止渴,不能真正融为一体的每一次触碰,最后都变成更深的渴。
但是每当琴知沅走进自己公寓里为她布置的房间,内心的烦躁就会奇异的消失。
他拉开柜子,为她取出内衣内裤和睡裙。
……
门铃被急促地按响,安久刚想起身去开门,从厨房走出的琴知沅却先她一步。
拉开门,姜安弦一个箭步冲进来,摘下口罩,表情不善。
“关门。”琴知沅言简意赅。
姜安弦下意识地听从,关上门他觉得不对劲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琴知沅。
琴知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愧疚和无措,于是姜安弦又把目光看向了姜安久。
这位更是别想看到愧疚,因为她甚至嘴角挂着嘲笑,嘲笑什么?
绝对是嘲笑他,自己的妹妹和哥哥在一起了,却毫不知晓。
被粉丝扒出来了,前来兴师问罪后,还下意识服从了哥哥指令吧。
姜安弦瞪了她一眼。
他扭头,又喊了一声琴知沅,然后提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琴知沅往后退了几步,姜安弦这一拳力度一点都没收,他一下就感觉脸像炸开一样火辣辣的疼,但他愣是没有哼一声。
姜安弦脸上带着火,“我让你照顾我妹,是这样照顾吗?”
真是生气了,连敬语都不说了。
安久在一旁笑得更欢了,姜安弦听到声,往那边一看,心情诡异的平复了一些。
还行,没有了男友忘了哥,一视同仁就行。
“我能比你更好的照顾她。”正想着,却听到琴知沅说。
姜安弦真的笑了,气的,刚平复一些的火又冒出来了,抬起又是一脚,往琴知沅膝盖踹过去。
爱豆练舞一半膝盖都有成年旧伤,琴知沅也不例外,想来姜安弦也是真的动了火。
琴知沅被踹中膝盖,脸顿时煞白,但是他还是没反抗。
姜安弦便冲上去抓他领子,开始拳打脚踢。
直到打累了,姜安弦才喘息了几下,往后退,琴知沅这会儿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姜安弦扭头看向安久,后者还在看戏。
这下姜安弦诡异的对琴知沅产生了同情。
“不是。”他说,“这是你男朋友吗?我不会打错了吧?你能心疼一点吗?”
安久扬眉,“我刚成年呢,你打他是应该的,没成年就觊觎我了。”
姜安弦西八了一声,又看向琴知沅:“听到了吗,我妹才成年,你是人吗?”
“打完了?”琴知沅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吃饭吧,做了你喜欢的菜。”
“不要以为这就能讨好我。”姜安弦动也没有动,“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空气陷入了静默。
姜安弦散去的火又聚集起来,咬牙切齿:“别告诉我,不该做的已经做了。”
“没有。”安久否认,“他觉得我还小呢。”
“还算是个人。”姜安弦瞪了一眼琴知沅,“我妹大学毕业前你都不许碰她。”
“不。”琴知沅干脆利落地拒绝。
姜安弦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另一声清脆的“不”。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们了。”他气笑了,把脚步踩得震天响,往餐厅走去。
往台面上一扫,全是安久喜欢吃的,他喜欢吃的菜就一道,更是无语。
“筷子呢,琴知沅,帮哥拿双筷子。”姜安弦恨恨地说。
安久笑了出声,侧头去看琴知沅,后者脸色变都没变,走去料理台抽出了三双筷子。
然后他拿起其中一双,双手奉给了姜安弦,“哥,请用餐。”
姜安弦被这一声哥叫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琴知沅身上都是伤,还是他打的,让他心里怪怪的,直发毛。
他拉开椅子坐下,又瞪姜安久,“笑笑笑,就知道笑,还把我当哥吗,这种事都不知道跟我说。”
安久在他旁边坐下,姜安弦脸色刚缓和一点,就听见她道:“其他人不都知道了吗,我以为你知道?”
“什么意思,你说的其他人是团里的人?”姜安弦看向琴知沅。
琴知沅点了点头,“要不然忙内怎么突然去高考。”
“……”姜安弦笑了,是真的有点没招了,“他不是突然想要学习吗?”
琴知沅困惑:“你为什么觉得一个脑子里只有吃和游戏的人会突然想要学习。”
“我答应给他买一百款Steam卡带,他去参加一次考试,很划算。”琴知沅补充。
“小人,小人。”姜安弦气的头晕,“那天说什么不要粉色的花默认给女孩子,也是因为你想把花送给安久吧。”
琴知沅叹息一声:“我们忙内都差把你手中的花抢过去了,为什么看不懂呢,非要我这么说。”
姜安弦:“那说什么复读你来找学校,把她塞进了首尔最好的女高……”
琴知沅:“我想她复读是真的,但是想她离我近一点也是真的,而且女高很好不是吗?没有一些讨厌的人。”
姜安弦:“你就是那个讨厌的人!”
琴知沅:“我很抱歉,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我这么做是有必要的。”
姜安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吃饭。”他拿起筷子,闷头准备开吃。
琴知沅却又夹了一筷子菜,落在姜安弦碗里,“哥,好好吃。”
“滚啊!”姜安弦终于受不了,“我们以后还是我叫你哥。”
琴知沅蹙眉:“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俩各论各的嘛。”安久在一旁意犹未尽,她对着姜安弦道,“我不在,你叫他哥,我在,他叫你哥。”
不知道是姜安弦真的累了,还是安久的话真的得到了认可。
总之,两人默认,这顿饭还是平稳地吃了下去。
吃完饭,琴知沅去洗碗,姜安弦拉着安久进了房间。
“他对你好吗?”姜安弦问。
“嗯。”安久说。
姜安弦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哥哥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你,没有父母照顾,我们安久真是比其他小孩要难很多。”
安久莫名眼睛一湿,继而她笑道:“他说想要当我的父亲母亲,把我重新养一遍。”
姜安弦先是一愣,然后良久他点了点头,“知沅哥人品确实很好,家里条件也不错,但是如果他欺负你,哥哥永远在。”
安久伸手去抱他,然后听到他嘀咕:“想当你爸妈,不就想当我爸妈,他不仅想当我妹夫,还想当我阿爸?”
身子一僵,安久扑哧一笑笑出了声。
终于把姜安弦送走,快关门时,他别扭地说了一句:“记得给他上药。”
哥哥和大舅哥的指令自然是要贯彻的。
安久拿起药,一点一点往琴知沅的伤口上涂。
“打也不知道躲一下。”她道。
“心疼了?”琴知沅微微一笑。
安久涂药的力道立刻变重,然后琴知沅狠狠的嘶了一声。
她赶忙去看,后者却对她眨了眨眼。
“当什么爱豆,应该去当演员。”
她捶了一下他,继而想当什么好奇道,“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当爱豆,爱豆也是你的答案吗?”
爱豆也是答案吗?
“是,不过是避免填写正确答案,故意写下的错误答案。”琴知沅答。
“听不懂。”她嘟囔了一声,继续上药。
琴知沅温柔地注视她。
曾经作为优等生的他,在无数张试卷上对着自己写下的正确答案发过呆,感受那种从灵魂涌上来怪异的违和感。
于是琴知沅在某天选择了反抗。
人生之中,他解过的题,写下的答案真的很多,有对的有错的,但都不是他的。
他想要找到。
如果那天没有恰好看到那则爱豆招募,他大概会离开首尔,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换一种方式继续找。
琴知沅从未想过,这个答案会是一个名字。
直到他第一次感到在人生横线上落笔后心情畅快。
真的找到了,我的人生答案。
姜安久。姜安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