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豹塑vup那个有些咸鱼的皮套画师18

安久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十几秒。

最终她还是放下杯子,转身回了房间,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厚外套。

安久拿起外套走回门口,猛地推开门——

“砰。”

门板撞上了什么。

一声闷哼。

安久愣住,探出头去,宁不言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抬着,保持着正要敲门的姿势。

门板正好撞在他的指骨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显然被撞疼了。

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灯照射下,面面相觑。

“……你怎么还没走?”

安久先开了口。

宁不言有些尴尬地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能走。”

“不能走?”

“嗯。”宁不言收回了敲门的手,藏到了口袋里。

“还没解释清楚。”他说。

宁不言刚才转身下了半层台阶,他就发现自己走不下去了。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事情就绝无回转余地了。

如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至少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出于好玩才当的骗子。

“……往后退一点。”安久说。

宁不言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门有了被推开的位置。

他刚要说话,一件厚大衣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上。

“穿上,别冻晕在我家门口。”安久的声音飘来,听不太出来情绪。

宁不言把那件外套从头上拽下来,抱在怀里,紧抓了一下。

足足十几秒,他就这么动也不动的看着安久。

然后他才抖开衣服,乖乖穿上。

“安久……”

安久抱臂靠在门框上看他。

“我没有觉得你傻。从来没有。”·

宁不言开始说话了,“一开始,是因为……难为情所以没能认下。”

“而且我之前和你说了喉咙疼,却又和别人去吃香锅,说出来怕你误会。”

“后来在KTV时,我真的想和你坦白的,但是你说你讨厌谎言,所以……”

越说宁不言的目光越黯淡,“我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安久明知故问。

“我怕你再也不理我。”宁不言垂下眼。

“那现在就敢了?”安久又问。

宁不言一顿,点头了,“如果我走了,你会更讨厌我。”

“而且,四天后我本来也准备坦白一切,我不会再让自己欺骗你。”

安久盯着他,忽然问:“宁不言,你说起话来不是挺会的吗?”

宁不言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啊?”

“……没有。”过了一秒,他老实承认,“这些,我已经想了很久。”

几乎是每天都在想那天要怎么解释才好。

安久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

她把门推开了一点:“进来。”

……

宁不言有些局促地坐在安久家的沙发上。

安久抱着药箱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垫陷了一下,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倾了倾。

那股香味又飘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她的声音:“手。”

宁不言把手伸了过去,被撞到的地方有些发青,不算严重。

“疼不疼?”安久拆了一盒云南白药,往他手上喷了两下。

随着药雾升腾,一股药味瞬间盖住了安久身上淡淡的香味,宁不言耸了耸鼻子,有点不舍。

“不太疼。”他说。

“直播怎么办?”安久又问。

宁不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刚才突然关了直播,粉丝估计莫名其妙。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随着动作亮起,消息通知栏已经堆积了无数条未读。

宁不言把手机塞了回去,“会解释。”

“你又只会说三个字了?”安久把云南白药的盖子拧回去,放进药箱里。

“不是的。”宁不言下意识地说。

直到安久回头似笑非笑望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三个字。

“行了,这回真不留你了。”安久的心软到此为止,“回去吧,到学校发条信息。”

宁不言心念一动,站起来就往外面走,生怕她回味过来,自己还允许他给她发信息这回事。

回去路上,宁不言的心中难得的轻松。

搁在两人之间的谎言终于消弭,而她还和自己说话,已经比自己预料到的结局要好上太多。

推开宿舍门,大家都还没睡,周明朗看着手拿棒球棍的宁不言目瞪口呆。

“你真是杀手?”周明朗第一句话就是这。

宁不言很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考上南大的?

但他忍住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打开手机,宁不言给安久发信息,删删减减,最后点击发送:「我到校了。」

对面回的很快:「嗯。」

宁不言犹豫了一会儿打出一行字:「明天还能给你发信息吗?。???? - ??。」

安久不解:「你又打什么腮红?」

宁不言:「是眼泪。」

这一次隔了很久,对面才发来消息。

安久:「我的衣服不是还在你那吗?」

宁不言怔怔地看着那条消息,只觉因为骑车回来浑身带着的冷意,都在此刻化为了虚无。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久衣服没有收到,晚餐却几乎日日收到。

还是外卖小哥,姓宁名不言的那种情况。

第一次开门的时候安久是真的怔住了。

宁不言当时发信息问她想吃什么,安久默认他是想点外卖破冰。

这当然答应了。

她来是做任务的,又不是来跟被攻略者冷战的,当然要时刻给人杆子,让对方能够爬上来。

冷淡个三五天显得自己在纠结生气,最后见面一次,再一原谅,任务就差不多了。

但她没想到,宁不言居然主动上门了。

在她的设想里,最后的见面都可能是她主动来约的。

“麻辣烫。”他把袋子递了过来,“陈家的,加辣。”

安久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去买的?”

宁不言点点头。

安久神情好似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接过去。

宁不言转身就走,听到她从背后问:“我衣服呢?”

他背影一僵,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洗了,还没干。”

金陵近日虽是冬天,但一连出了几个大太阳。

这件洗了没干的衣服,居然一连五天都没干。

最后安久都不问了,懒得拆穿。

直到今天,宁不言来了,带着那件安久的厚外套。

“干了?”安久挑眉。

宁不言摸了摸鼻子,“嗯。”

安久正要抬手接过衣服,却听宁不言问了一句:“你明天有空吗?”